不等赵刚反应,电话被挂断了。
……
万里之外,英国伦敦。
正是下午茶时间,威廉姆斯爵士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不耐烦地听着秘书转接进来的国际长途。
“陈先生,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威廉姆斯抿了一口红茶,语气傲慢中透着一丝不屑,“马凡氏综合征的手术风险极高,而且我的手术排期非常满。”
陈远山在电话这头深吸一口气,用流利的英语说道:“爵士,我们国内的一位医生提出了一种改良术式,计划为病人进行保留瓣膜的主动脉根部替换……”
“What?”威廉姆斯发出一声夸张的嘲笑,声音尖锐,“保留瓣膜?那是上帝的禁区!在那薄如蝉翼的血管上动刀子,还要保留那个脆弱的瓣膜?这是在写科幻吗?是谁这么狂妄?你们中国的赤脚医生吗?”
陈远山忍着怒气,沉声道:“不是赤脚医生。提出这个方案的主刀医生,是一位年轻的女性,她叫叶蓁。”
“哐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脆响,像是精美的骨瓷茶杯摔在地上粉身碎骨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似乎有人打翻了椅子。
“Who did you say?(你说谁?)”威廉姆斯原本傲慢的语调瞬间拔高了八度,甚至有些破音,“Ye? The Ye from Berlin?(柏林的那个叶?)”
“是的,正是那位在柏林夏里特医院做手术的叶医生。”陈远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语气却依然平稳。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刚才的傲慢、不屑、高高在上,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该死!为什么不早说!”威廉姆斯大声咆哮道,仿佛刚才拒绝手术的人不是他,“如果是叶,那完全不同!那个女人……不,那位女士的手就像是有魔法!如果是她主刀,这种疯狂的构想说不定真的能实现!”
陈远山趁热打铁:“既然如此,那我们就……”
“No, wait!(不,等等!)”威廉姆斯粗暴地打断了他,“陈,既然叶要做这台手术,我有一个请求!非常严肃的请求!”
“什么?”
“请务必告诉叶,如果不嫌弃,我愿意立刻飞往北京!”威廉姆斯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恳求,“我可以带全套最新型号的人工血管,还有最好的手术器械!全部免费提供!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做她的一助!不,二助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