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哗啦——”
走廊里原本或坐或蹲的人群瞬间涌了上来,黑压压的一片。
除了医护人员,还有几百名守候多时的大学生,以及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患儿家属。
叶蓁摘下口罩,露出那张略显疲惫却依旧精致的脸庞。
人群的最前方,是一个穿着破旧工装的汉子,和他身边的女人。那是孩子的父母。
汉子那双粗糙得像老树皮一样的手攥着一叠皱皱巴巴的钱,还有两个煮熟的鸡蛋。女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甚至有些拉丝的蓝布大褂,头发凌乱,整个人瘦得像把干柴。她死死绞着衣角。
看到叶蓁出来,两人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眼睛死死盯着叶蓁,像是等待判决的囚徒。
叶蓁走到他面前,视线与他们齐平。
“大哥,嫂子。”叶蓁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抚平众生疾苦的力量,“孩子的心脏补好了。以后,她能跑,能跳,能上学,跟别的娃一模一样。”
“哐!”
汉子手里的钱和鸡蛋撒了一地。
这个吃多大苦都没流过一滴泪的七尺汉子,这一刻突然崩溃了。他猛地跪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那是撕心裂肺的哭嚎:
“恩人呐!叶大夫!你是活菩萨啊!”
而旁边的女人更是把头埋在膝间,发出压抑已久的呜咽:
“俺家妮儿……有命了……那是俺的命啊……”
女人哭得浑身抽搐,那是绝望后的重生,是一个母亲哪怕把自己的骨头拆了卖了也要救孩子的执念。
周围那些天之骄子般的大学生们,瞬间红了眼眶,几个感性的女生更是捂着嘴,泪流满面。
“快起来。”叶蓁弯腰,一把托住了她的胳膊。
汉子抓起地上的钱想往叶蓁白大褂口袋里塞,又怕弄脏了医生的衣服,手足无措地在自己身上擦了又擦,“俺没什么钱……”
“收回去。”叶蓁按住刘铁的手,将那两个还带着体温的鸡蛋拿了起来,“这两个鸡蛋是心意,这就够了。国家有政策,华夏之心有基金,孩子的命,不是用钱买的。”
“敬叶老师!”
人群中,不知道是哪个学生带着哭腔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是几百个声音汇聚成的洪流,如同惊雷一般,撞击在军区总院那斑驳的天花板上,久久回荡。
那不是礼节性的致敬,那是信仰落地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