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没有国界。”叶蓁看着克劳斯,眼神清澈,“只要是孩子,只要能救,我都收。”
克劳斯刚想致谢。
“不过嘛——”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顾铮突然开口了。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拿起酒瓶给汉斯和克劳斯满上,脸上挂着那种大院子弟特有的、混不吝的笑容。
“咱们这是发展中国家,资源有限。我们要优先保障自己的孩子,这没毛病吧?”
克劳斯连连点头:“当然,当然!”
“所以啊,”顾铮端起酒杯,碰了碰克劳斯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洋人要来看病,得排号。而且这挂号费和手术费嘛……得按外宾标准收。在这个基础上,再翻个两倍,不过分吧?”
叶蓁转头看向自家男人,眼底全是笑意。
“不过分。”叶蓁补了一刀,“还得付外汇。”
汉斯和克劳斯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站起身。
在这张摆满俄式大餐的桌子旁,两位来自发达工业国家的顶尖专家,神情肃穆地举起了酒杯,对着那个年轻的中国女医生,以及她身边那个剥了一晚上虾的军官,深深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这是公平的。”汉斯心悦诚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技术的王座,理应配得上黄金的价格。”
这一晚,莫斯科餐厅的水晶灯依旧璀璨。
但所有人都知道,某种看不见的秩序,在这张餐桌上,被悄然改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