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灯亮起,“啪”的一声,惨白的光柱打在手术台上,将那个瘦弱得如同枯枝般的小女孩笼罩其中。
“麻醉诱导开始。”叶蓁的声音稳得像山。
二楼的玻璃观摩窗后,原本空荡荡的阶梯教室此刻挤满了脑袋。那些之前还在急诊室发愣的学生,此刻正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下方那个绿色的身影。
他们想看看,这个传说中在柏林“封神”的女人,到底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开胸。”
没有多余的废话。叶蓁手中的柳叶刀划过皮肤,像是在宣纸上落笔,没有一丝犹豫。出血量少得惊人,电刀发出的“滋滋”声和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让观摩室里的医学生们头皮发麻。
太快了!
从切皮到锯开胸骨,常人需要二十分钟,她只用了五分钟!
“建立体外循环。”
随着叶蓁的指令,那台价值连城的德国机器开始运转。暗红色的静脉血被引出,经过氧合器变成鲜红色,再被泵回小女孩的体内。
心脏,在这个瞬间,必须停止跳动。
“阻断升主动脉,灌注心肌保护液。”
随着冰凉的药液注入,那颗原本就在艰难挣扎的小心脏,颤抖了几下,慢慢地、彻底地静止了。
观摩窗后,一阵压抑的低呼。尽管都知道这是常规流程,但亲眼看着心脏停跳,那种对生命的敬畏感依然直击天灵盖。
“现在,是在和阎王爷抢时间。”
叶蓁没有抬头,她的视野里只剩下那颗只有鸭梨大小的心脏。
“剪刀。”
锋利的梅岑鲍姆剪探入右心室,切开肥厚的肌肉束。
这就是法洛四联症最凶险的地方——心脏内部畸形复杂,室间隔缺损巨大,主动脉骑跨,就像一间房子的承重墙塌了,水管还接反了。她要做的,是在这颗停止跳动的心脏上,做最精细的“违章建筑改造”。
叶蓁的手指修长,手套上沾着血迹,却灵活得像是在穿花纳锦。
“4-0滑线,带垫片。”
修补室间隔缺损是重头戏。那是个直径超过1.5厘米的大洞,对于这么小的孩子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深渊。
叶蓁接过持针器,手腕翻转。
进针、出针、打结。
动作行云流水,快出了残影。观摩室里的清大男生推了推眼镜,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这根本不是在做手术,这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