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你别跪!咱们能救!”男生带着哭腔冲他吼。
门口,院长张国华被护士长叫来,刚进门就看到这混乱又悲壮的一幕。他脚下顿了顿,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叶蓁啊……”张国华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疲惫,“我知道你心善。但这台手术……不是几百块钱的事儿。那是五千块!还只是按美金折算的耗材费!”
“‘华夏之心’的红头文件还在部里走着流程,没有正式批文,财务一个子儿都批不出来。咱要是今天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医院的大门非被挤破了不可……总院也不是印钞票的啊。”
张国华没说错,他是院长,得为全院几千号人的吃喝拉撒负责。现实,有时候比手术刀还要冰冷无情。
学生们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们看着那堆零钱,心里默默算着,加起来怕是连五百块都不到。在五千块的巨款面前,这满腔的热血,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无力。
清华男生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叶老师在礼堂里说的那句话——“这仗,不好打”。
原来,最难的不是技术,是穷。
“都掏完了?”
一直沉默的叶蓁,终于开了口。
她走上前,伸出那只拿手术刀时稳如磐石的手,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把桌上那堆钱,往学生们的方向推了推。
“把钱都收回去。”她的声音不大,却在喧闹的急诊室里激起了清晰的回音。
“叶老师!”学生们急了。
“收回去!”叶蓁眉眼一厉,那股子从手术台上带下来的煞气瞬间炸开,“你们还是学生,花的每一分都是爹妈的血汗钱。明天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去跑流调?哪有力气拿听诊器?”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满脸为难的张国华身上。
“张叔。”
叶蓁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拔掉笔帽,刷刷两笔,在一张空白的处方笺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她把那张薄薄的纸,“啪”的一声拍在张国华手里。
“流程我不管,红头文件没下来,我就是文件。”
她指着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语气淡漠得像在讨论天气:“这台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