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就在昨天,我在东城筛查的时候,就被一个大妈泼了一盆洗脚水,说我是来咒她孙子的。”
台下响起几声低低的抽气声。
“但我没走。”叶蓁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因为那一盆水泼完,我听到了那个孩子心脏里的杂音。那个孩子现在已经在办住院了,他能活。”
“这活儿会让地图上的黑点,不再增加。会让十年后的中国,不再有因为‘不知道’而死去的孩子。”
“荣耀我已经带回来了,现在,我要把命留住。”
叶蓁把手里的卡片拍在讲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谁来?”
最后这两个字,轻得像雪花,砸下来却重得像山。
礼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
两秒。
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停了,只剩下几千人的呼吸声。没有人说话,这种沉重的话题对于这群还没走出校门的学生来说,实在太沉重,也太具体。比起高喊口号,去烂泥地里受罪,显然需要更大的勇气。
角落里,顾铮抱着双臂靠在墙上,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他看着台上那个发光的小女人,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在巨大的地图前显得那么渺小,却又那么伟岸。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他知道,火点着了。这帮孩子的血,比谁都热。
“算我一个!”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身后的折叠椅被撞得“哐当”一声翻倒在地。那是北医来旁听的大四学生,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在抖,却吼得歇斯底里:“我是学医的,我有听诊器!我能去!”
这一声吼,就像是点燃了枯草的火星。
“我是公卫系的,我可以搞流调!我去!”
后排一个穿着红毛衣的女生站了起来,手里还抓着笔记本:“我可以去农村,我不怕脏!我家就是农村的,我知道那是啥滋味!”
“我是数学系的!我可以帮你们算数据、做模型!我也能去!”
“还有我!我是中文系的,我不懂医,但我能帮着写科普,能帮着填表!我字写得好!”
就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犹豫和矜持。那一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