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那个把鼻子翘到天上,说中国人连说明书都看不仅,不配碰精密仪器的德国佬吗?
叶蓁换了一只手拿听筒,身体稍微向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你既然要来,咱们就顺便聊聊上海那件事。”她语气漫不经心,仿佛这件事只是顺带一提的添头,“那台体外循环机现在还锁着呢,你也知道,我们这边的医生比较好学,可能操作上……”
“那算个屁!”
汉斯的咆哮声差点刺穿李副部长的耳膜,隔着大洋都能听出那种对于所谓“重大事故”的极度不屑,“那就是个大号玩具!只要你把那个卡扣的设计图给我看一眼,别说解锁,我给你们换个新的主板!我不光去修机器,我还要给你们升级!免费升级!所有参数我亲自调!”
只要能拿到那个钛镁合金的卡扣结构,别说修一台机器,就是让他给中国所有的医院都配上一台,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向董事会申请经费。
因为他知道,叶蓁抛出来的那个概念,是真正的金矿。
“行吧。”
叶蓁轻轻叹了口气,听起来有些勉为其难,像是给了对方一个天大的面子,“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也不能太不近人情。我就在顾家大院等你几天。记得,多带点诚意,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一定!一定!我现在就去机场!”
“嘟——”
叶蓁没有再给对方表决心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那一身红色的听筒被放回基座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堂屋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墙上的老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着,窗外胡同里的鞭炮声噼里啪啦震天响,炸得人心头发颤。这种热闹反倒把屋里这几个人的沉默衬托得更加诡异,仿佛他们都被那根电话线给定住了身。
李副部长张着大嘴,下巴颏怎么也合不拢。他呆呆地看着叶蓁,那眼神早就没了刚才进门时的长辈架子,甚至带着几分惊恐和茫然。他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外事经验都在这一刻喂了狗。
这就……解决了?
那个让卫生部上下急得如热锅蚂蚁、让上海方面如丧考妣的重大外交事故,就被这丫头一个电话,几句云山雾罩的闲聊,给平了?
不仅解决了要命的机器锁死问题,还把那个傲慢得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德国专家,像唤自家看门狗一样唤过来了?
甚至还要自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