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墙黄瓦挂了霜,胡同口的大槐树上缠了红绸子,大栅栏里传出的叫卖声脆生生的,透着股子喜庆劲儿。
“突突突——”
一辆改装过的长江750侉子(侧三轮摩托)轰着油门,在长安街上一骑绝尘。
顾铮穿着件将校呢大衣,领子立着,带着皮手套的大手稳稳把着车把。他戴着个墨镜,嘴里还不正经地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那股子混不吝的痞帅劲儿,惹得路边的姑娘大婶频频回头。
叶蓁坐在旁边的斗里。
她觉得自己像个即将上市的粽子。
身上穿着羽绒服,外面裹着顾铮的军大衣,腿上盖着羊毛毯,脖子上还围着那条能把脸埋进去的厚围巾。就露出一双眼睛,无奈地看着前面那个招摇的男人。
“顾铮,我不冷。”叶蓁闷声抗议,“能不能把毯子撤了?太丢人了。”
“撤什么撤?”顾铮头也不回,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北京这干冷那是物理攻击,能冻透骨头。你在德国喝了几天洋墨水,身子骨虚,得捂着。”
叶蓁翻了个白眼。她一个外科医生,身体素质好得很,怎么就虚了?
车停在王府井百货大楼门口。
置办年货的人潮简直像是要把大楼挤塌了。
“抓紧我。”
顾铮停好车,长臂一伸,直接把叶蓁半揽在怀里,那姿态就像护着一只刚出窝的小鸡仔。
他个子高,气场又凶,往人群里一站,像个移动的制冷机。原本挤得密不透风的人群,硬是被他那双冷飕飕的眼睛逼出了一条道。
“大白兔奶糖,两斤。”
“二锅头,拿那瓶度数高的。”
“那个红灯笼,最大的,来一对。”
顾铮买东西主打一个“快准狠”,指哪打哪。售货员大姐本来忙得脚不沾地想骂人,一抬头看见顾铮那张俊脸,又看见他肩膀上的简章,到嘴边的脏话立马咽了回去,笑成了一朵花。
“哎哟,解放军同志,疼媳妇儿啊?”大姐一边称糖一边打趣。
顾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白牙:“那是,我不疼谁疼?家里唯一的宝贝疙瘩。”
叶蓁藏在围巾里的脸有些发烫,悄悄伸手在他腰上的软肉拧了一把。
顾铮面不改色,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手收得更紧了些。
就在这小两口逛街的功夫,天津港的码头上,却正在上演一场“全武行”。
寒风凛冽的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