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柏林名流的聚集地,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墙壁上挂着油画,空氣里飘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雪茄味。
侍者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时,原本喧闹的大厅静了一瞬。
各种视线像是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这里大多是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绅士和身着蓬蓬裙、戴着夸张珠宝的贵妇。在一片黑白与金色的海洋里,门口那两道身影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极其扎眼。
叶蓁挽着顾铮的手臂,下巴微抬,目不斜视地踩着红地毯走进来。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稳稳当当。那身深青色的旗袍在灯光下流动着暗光,银色的缠枝莲纹样随着步伐若隐若现。她脸上挂着礼貌疏离的笑,那种气场,硬是把周围那些端着香槟的一众欧洲名媛压得黯然失色。
“我的上帝……”
赫尔穆特·鲍尔教授正站在人群中央跟几个同行说话,看到这一幕,他扶了扶眼镜,喃喃自语:“这不仅是上帝之手,这是……东方的女神。”
站在他旁边的几个德国医生也看直了眼。昨天在手术台上那个戴着口罩、满手鲜血、冷酷得像个杀手的女医生,和眼前这个像是从古老画卷里走出来的东方美人,怎么也重叠不到一起去。
“这就是那个只有‘草药和巫术’的国家来的人?”一个年轻的医生小声嘀咕,“我看她比巴伐利亚公主还要高贵。”
正说着,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从主桌那边传来。
“叶医生!顾先生!”
施罗德拄着那根标志性的象牙柄拐杖,在一群保镖和助理的簇拥下快步迎了上来。老船王今天气色极好,脸上泛着红光,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颓丧。
“实在抱歉,刚才在处理一点文件。”施罗德走到叶蓁面前,甚至没有行吻手礼,而是郑重地伸出双手,“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爱丽丝已经醒了,刚刚喝了半杯牛奶,还没吐!这简直是奇迹!”
叶蓁伸出手,与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握了握。
“术后四十八小时是关键期,牛奶尽量换成半流质的营养液,减轻肠道负担。”叶蓁公事公办地说道,语气平静,“我已经写好了一份护理方案,交给您的管家了。”
施罗德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了:“听听!这就是专业!各位,这就是把爱丽丝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人!”
周围的人群很配合地鼓起了掌,但那些掌声里,多少带着点审视和探究。
角落里,美国代表约翰逊端着酒杯,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