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赫尔穆特·鲍尔。我以德国心外科协会荣誉主席的名义担保,刚才在里面发生的,是一场奇迹。”
“那个中国女人,刚刚完成了一台足以载入教科书的手术。”
“患儿目前的各项生命体征平稳。就在刚才,她的血氧饱和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一,并且,由于心房减压窗的存在,她完全避免了可能致命的低心排综合征。”
百分之九十一。
这个数字一出,现场懂行的医疗记者倒吸了一口凉气。
威廉姆斯张大了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是个心外科医生,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在这个特定的病种下,这就是满分,就是神迹。
“这……这不可能……”威廉姆斯喃喃自语,“这一定是仪器故障,或者是暂时的……”
老教授举起双手,仿佛在描绘一副宏伟的蓝图:“Fontan开窗术,加上未来的介入封堵——叶医生今天教给我们的,不仅是怎么救活爱丽丝,而是怎么救活这一类所有的绝症孩子!威廉姆斯医生,如果你觉得这是违背伦理,那你应该去教堂当神父,而不是在手术室里当医生。”
哗!
全场哗然。
记者们疯了一样把镜头怼向威廉姆斯。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英国专家,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在德国医学界,鲍尔的话就是圣旨。
“叶小姐!叶小姐!”
“请问您是如何想到这种天才构想的?”
“听说您来自中国?请问东方的医学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记者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抛弃了威廉姆斯,层层叠叠地向叶蓁涌来。
闪光灯疯狂闪烁,刺得人睁不开眼。
话筒像是黑色的丛林,带着电流的滋滋声,直愣愣地往她脸上戳。有人试图抓住她的袖子,有人想要阻拦她的去路。
那种混乱的、充满了侵略性的嘈杂,让叶蓁皱起了眉头。
长时间高度集中精力的后遗症开始显现。她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眼前的闪光灯让她感到眩晕,那些人的嘴脸在光影里扭曲,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她不想说话。
哪怕是一句关于大国医疗崛起的场面话,她现在也没力气说。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喝一口热汤。
叶蓁微微皱眉。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