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扇窗。”
全场死寂。
足足过了三秒,爆发出一阵更加猛烈的哗然。
“什么?!”穆勒教授猛地站起来,眼镜都歪了,“在Fontan管道上打孔?让静脉血直接流回心房?这简直是疯了!”
威廉姆斯更是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摊开双手:“上帝啊,我是不是听错了?Fontan手术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动静脉血分离,解决缺氧问题!你现在故意留个洞让蓝血和红血混合?你这是在开历史的倒车!这不仅是无知,这简直是反人类!”
嘲笑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在1980年代的认知里,修补心脏就是要“严丝合缝”,故意留个洞?这跟修船故意凿个眼儿有什么区别?
“无知的是你们。”
叶蓁转过身,粉笔头精准地抛进笔槽,“哒”的一声脆响,让嘈杂的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她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气场全开。
“这是一个‘安全阀’。”
叶蓁的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术后早期,肺血管会有反应性痉挛,阻力极高。这时候,这扇窗就是救命的通道。当右心系统压力过高时,一部分血液通过这个窗口‘短路’回左心。”
她竖起一根手指:“虽然会让动脉血氧饱和度稍微降低,维持在85%左右,孩子会有轻微紫绀。但是——”
叶蓁的眼神陡然锐利,直刺威廉姆斯:“这能保住心排血量!能防止静脉压过高导致的内脏衰竭!先活着,才有资格谈治愈。这就是代价,也是博弈。”
这一套“以退为进”的血流动力学理论,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范畴。
威廉姆斯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骂人的话,突然卡在了嗓子眼。从理论上讲……这竟然是通的。
但他很快抓住了漏洞,冷笑道:“狡辩!就算早期活下来了,那以后呢?那个洞永远留在那里?孩子一辈子都要忍受缺氧和血栓的风险?这算什么治愈?这是残次品!”
“谁说那个洞要留一辈子?”
叶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像是看着一群不开化的原始人。
“等孩子度过危险期,适应了新的血流。我会用一根导管,把一枚特制的封堵器送进去,像关窗户一样,把这个洞给堵上。”
“不需要开胸,不需要全麻,二十分钟,彻底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