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
叶蓁却站了起来,她走到窗边,隔着缝隙往下看了一眼。
“若是来抓人的,不会带轮椅。”
顾铮一愣,顺着视线看去。
只见那辆为首的加长劳斯莱斯后门打开,一个老人推着一辆轮椅走了下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小女孩,裹着厚厚的羊毛毯子,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而推车的人……
顾铮瞳孔微缩。
从车上下来的那个银发老者,虽然拄着拐杖,身形佝偻,但那身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和胸口那枚象征着家族徽章的蓝宝石胸针,无不透着一股凌驾于法律之上的贵气。
“那是……”许文强凑过来瞄了一眼,“施……施罗德?!”
“谁?”顾铮皱眉。
“卡尔·海因茨·施罗德!”许文强声音都劈叉了,“欧洲船王!掌控着欧洲三分之一的远洋航运!这老爷子跺跺脚,半个地球的港口都得地震!”
叶蓁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转身走向门口,步履从容。
“走吧,去看看。”
……
五分钟后。
酒店的大堂已经被清空了。
经理和服务员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施罗德老先生坐在大堂中央的真皮沙发上,那双阅尽沧桑的蓝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他双手死死握着拐杖的龙头,显出内心的极度焦灼。
在他身边的轮椅上,那个叫爱丽丝的小女孩正艰难地喘息着。
她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却瘦得像只没断奶的小猫。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嘴唇和指甲,呈现出一种骇人的深紫色——那是长期极度缺氧的体征,像是一朵即将枯萎的紫罗兰。
“叶女士。”
看到叶蓁下楼,施罗德站了起来。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船王,此刻竟然显得有些局促和卑微。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得皱皱巴巴的报纸——正是那是《图片报》。
“报纸上说……您是上帝之手。”施罗德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我知道这很唐突。但我没有办法了。我的孙女爱丽丝,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三尖瓣闭锁。全世界最好的医生都判了她死刑。他们让她……回家等待上帝的召唤。”
顾铮挡在叶蓁身前,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堵墙,目光警惕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