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华闻言,脚步一顿,脸上的喜色收敛了几分,眉头皱成了川字:“是啊,小叶。技术归技术,政治归政治。西门子虽然想赚钱,但他们敢违反巴统协定?”
叶蓁停笔,吹干了纸上的墨迹。
她转过身,灯光映在她清冷的眸子里,像是一把蓄势待发的猎枪。
“张叔,你也说了,那是协定。”叶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西方人最讲究契约精神,也最擅长钻契约的空子。所谓的禁运,是因为我们没有。当我们有了,甚至比他们更好的时候,禁运就是一张废纸。”
“咱们……有吗?”许文强底气不足。
“所以我今晚不仅是去谈判,更是去给他们‘上课’。”叶蓁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当猎人手里的枪足够快的时候,狼不仅不会咬人,还会摇尾巴。”
顾铮“咔哒”一声收起匕首,插回腰间的皮套里。
他走过去,伸手帮叶蓁理了理有些乱的鬓角,眼神宠溺又狂傲:“行。你是猎人,我是那把枪。今晚谁敢呲牙,我就崩了谁。”
……
晚上七点五十。
西柏林凯宾斯基饭店。
这座始建于19世纪的奢华酒店,到处充斥着巴洛克式的浮夸。水晶吊灯巨大得像个热气球,地毯软得能陷进脚脖子。
西门子总裁托马斯和组委会主席施密特早就到了。
除了他们,还有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头发乱糟糟的中年人,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手表。
“托马斯,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见一个中国女人?”中年人不仅没打领带,衬衫扣子还开了两颗,手里转着一支绘图笔,“我的实验室里还有三组数据没跑完!中国能有什么懂技术的医生?他们连基本的电路图都看不懂!”
这是汉斯,西门子医疗器械部的首席工程师,也是整个欧洲最顶尖的机械专家之一,脾气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
“汉斯,冷静点。”托马斯抿了一口红酒,神色凝重,“那种手术方式和缝合技术,如果再配合特殊的器械。那会真的带来一个飞跃……”
“那能说明什么?”汉斯冷哼一声,重重地把笔拍在桌子上,“我不相信在那个连合格不锈钢都炼不出来的国家,能有人懂这些!”
叶蓁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时,屋内的抱怨声并未停歇。
那个头发蓬乱得像鸡窝一样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大门,手里那支绘图笔在桌面上敲得笃笃作响,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托马斯,我的时间很昂贵。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