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什么?”叶蓁被她这股热情劲儿弄得有些不适应。
“传你是神医啊!”顾琳琳激动得脸蛋红扑扑的,“听说你把咱们军总那帮眼高于顶的专家全震住了?连协和的副院长都开着红旗车去给你送设备?现在那些个发小都变着法跟我打听,问能不能走后门找你看病呢!嫂子,你简直太给我们顾家争脸了!”
“吃饭吃饭,哪那么多话。”顾奶奶夹了一大块排骨放进叶蓁碗里,“蓁蓁啊,这次去德国,奶奶给你准备了件皮大衣,里面是实打实的羊羔毛,挡风。洋鬼子那地方冷,吃的也生冷,咱们得自己顾好自己。”
“谢谢奶奶。”
叶蓁低头扒着饭,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样。
顾铮坐在她旁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帮她剥虾、剔骨头,把最好的肉都挑到她碟子里。
这一刻,叶蓁不是那个拿着手术刀在生死线上搏杀的“国士”,也不是那个为了百姓敢跟官僚拍桌子的“刺头”。
她只是叶蓁。
是一个被家人捧在手心里,怕冷、怕饿、被无限纵容的小辈。
前世,她孤身一人。每一次成功,每一次晋升,背后都是无人知晓的孤独。
而现在。
这里有烟火气,有唠叨声,有哪怕她满脚泥泞也愿意捧在手心里的人。
叶蓁吸了吸鼻子,借着热气的掩护,把眼底那点湿润压了下去。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正闷头剥虾的顾铮,把一块最大的狮子头夹到了他碗里。
顾铮动作一顿,转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
夜深了,雪越下越大。
二楼卧室里,窗帘没拉严,透进一点雪夜的微光。
叶蓁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气。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纷飞的大雪,有些出神。
一双结实的手臂从身后环了过来。
顾铮滚烫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带着一点痒意。
“想什么呢?”顾铮低声问。
“想明天的飞机。”叶蓁向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里,“这次任务重,张院长把全院的希望都压在咱们身上。那批介入设备,德国人肯定会狮子大开口。”
“怕拿不下来?”
“不是怕。”叶蓁摇摇头,眼神清亮,“是在想战术。技术是底牌,但谈判是心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