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成强忍着心头的狂喜,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实则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就在这时,医院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打破了住院部的宁静。
“我们是青云县来的!我们来找叶医生!我们要见你们院长!让我们进去!”
“哎哎!你们这群老乡,这是军区医院,有纪律的,不能乱闯!”
赵天天探头从二楼的窗户往楼下一看,瞳孔瞬间放大。只见十几个穿着厚重黑棉袄、裤腿上还沾着干涸泥点的乡下人,正跟大门口的警卫推搡交涉。领头的一个女人虽然穿着一身干部服,但也是满身风尘,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她身后跟着的人更是背着沉甸甸的麻袋、提着竹编的篮子,一副远道而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赵天成眼睛一亮,心脏擂鼓般狂跳起来。
青云县来人了!
难道是青云县那帮被叶蓁“祸害”过的苦主,找上门来闹事了?
是自发的,还是屋里那位“林判官”的手笔?
不管怎样,这些人来的正是时候,真是天助我也!
办公室里的林卫华也听到了动静,他快步走到窗边,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随即猛地转身,用手指着周海,脸上带着一种抓到现行的、不容置疑的亢奋:“周院长,听听!你听听!这就是群众的呼声!告状的人都从县里追到市里来了,你还想包庇她到什么时候?”
周海眉头紧锁,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他站起身:“我去看看。”
林卫华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装衣领,大步流星地率先冲了出去:“我也去!我倒要看看,受害群众的血泪控诉,能不能让你清醒清醒!我要亲眼记录下人民群众对这种无良医生的愤怒!”
一群人呼啦啦地涌向一楼大厅。周海走在后面,脚步从未如此沉重。
赵天成和林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压抑不住的兴奋。他们立刻混在闻声出来看热闹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堆里,快步跟了上去。
一楼大厅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严华的头发被北方的寒风吹得有些乱,脸颊也冻得通红,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手里紧紧抓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正跟拦着他们的警卫据理力争:“同志,你行个方便!我是青云县卫生局局长严华!我要见周海院长,还要见叶蓁同志!我有非常重要的情况要当面汇报!”
“请出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