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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糙,像是长在肉里的陈年老刺,周围包裹着厚厚的结缔组织。
    叶蓁的手很稳。
    剥离子轻轻探入,像是在剥离一触即破的蝉翼。
    那弹片在颅底卡了二十年,早已和周围的组织长在了一起。叶蓁耐心地一点点分离,每一次剥离都在挑战着人类手指稳定性的极限。
    手术室外。
    赵天成并没有看见刚才那惊天逆转的一幕。
    他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能得意忘形,等会儿手术失败了众人出来时一定要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还要假装安慰一下自己的前未婚妻。
    “哎,看她以后还能不能抬起头来。”他心里想着,脚尖在地上轻快地一点一点。
    就在这时。
    手术室的门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被撞开,也没有护士喊抢救。
    连监护仪那刺耳的报警声都突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其压抑、随后猛然爆发的欢呼声。哪怕隔着厚厚的隔音门和观察窗,那种兴奋的情绪也像冲击波一样透了出来。
    赵天成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伸长脖子往观察窗那边看。
    只见刚才还紧张得像要吃人的吴文清和张国华,此刻正激动地互相拍打着肩膀,那神情不像是出了医疗事故,倒像是看见了自家祖坟冒青烟。
    怎么回事?
    赵天成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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