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术也得做。”
“嗯?”一屋子专家全蒙圈了。这不前后矛盾吗?这丫头傻了?
“谁说手术一定要开颅?”
叶蓁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眸子扫了刘建明一眼。
“什……什么?”刘建明愣住了。
不做开颅怎么取脑子里的弹片?难不成隔空取物?
叶蓁走到一旁的黑板前,拿起粉笔。
“笃、笃、笃。”
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节奏感极强。
只见她手腕翻飞,寥寥数笔,一幅精准到极致的颅底解剖图便跃然板上。蝶窦、鞍底、垂体、视神经,每一个结构的位置比例都分毫不差,仿佛教科书拓印下来的一般。
这一手板书露出来,梁国栋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解剖功底,没个几年练不出来!
“既然上方是雷区,那就抄后路。”
叶蓁手中的粉笔“啪”的一声折断,她在解剖图的鼻腔位置画了一条粗壮的红色箭头,直指颅底深处。
“经单鼻孔蝶窦入路。”
叶蓁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利用鼻腔这一天然通道,打开蝶窦前壁,磨除鞍底骨质,直接暴露病灶。不需要牵拉脑组织,不需要经过密集的神经血管网,直捣黄龙。”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整齐的抽气声。
疯了!简直是天方夜谭!
在这个年代,国内神经外科的主流还在比谁的切口开得大、谁的视野暴露得广。微创的概念连影子都还没见到,叶蓁提出的方案,对于在场的人来说,无异于听科幻故事!
“这……这怎么可能?”刘建明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本能地大声反驳,“鼻腔那么窄,也就是个筷子粗细的洞,视野怎么保证?怎么止血?怎么操作?你在开玩笑吗!”
“显微镜。”
叶蓁吐出三个字,手中的半截粉笔重重地点在那个红色箭头的终点,发出“哒”的一声脆响。
“在显微镜的高倍视野下,深部照明良好,病变与正常组织界限分明。只要解剖功底足够扎实,这就是一条康庄大道。”
她转头看向刘建明:“刘主任觉得是死局,是因为你的眼界,只停留在‘开大刀’的原始阶段。当你手握锤子,看什么都像钉子;但如果不扔掉锤子,你永远拿不起柳叶刀。”
轰!
这番话像一记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