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关系还不一般,当着村长王老才的面,要是叶诚拒绝了,那就是不给村长面子。
周围的空气有些凝固。村民们都在看热闹,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暗暗担心。叶诚老实巴交了二十多年,这种得罪人的事儿,他干得来吗?
王老才干咳了一声,假装低头喝茶,其实耳朵竖得比谁都高。
叶诚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他看了一眼那盒烟,又看了一眼王二麻子那双虽然粗大但指甲缝里全是泥垢的手。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顾铮。
顾铮没看他,他不需要说话,他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底气。
叶诚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那股子憋屈了许久的浊气,好像突然就散了。
他没接那盒烟。
“二麻子。”叶诚开了口,声音虽然还有点涩,但出奇的稳,“你把手伸出来。”
王二麻子一愣,还是伸出了手。
“这烟你拿回去。”叶诚指着他的手掌,语气平静,“打石头的锤把子要握得死,虎口得有硬茧。你的茧子都在指腹上,那是摸牌摸出来的。手太滑,抓不住十二磅的大锤。”
王二麻子脸上的笑僵住了:“诚哥,我……”
“还有。”叶诚打断他,目光直视对方的眼睛,“你常年熬夜打牌。后山的青石岗地势陡,石头有脾气,精神不集中,一锤子下去砸的就是自己的脚。这活儿是要命的,你干不了。”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直指要害,把王二麻子驳得哑口无言。
周围几个老石匠听了,不由得暗暗点头:这叶家老大,是懂行的!
“不是,诚哥,你就这么不给面子?”王二麻子恼羞成怒,声音拔高了。
叶诚没理他,转头看向人群角落里那几个蹲着抽旱烟的干瘦老头。
“根叔、六爷、赵大伯。”叶诚拄着拐杖站了起来,语气变得极其恭敬,“咱们黑山村后山的石头,分青、白、麻三种纹。根叔您的钎子打得最准,专找石纹眼;六爷您的听力好,锤子下去听声就知道石头裂没裂;赵大伯您的开山炮那是绝活。这个施工队,没你们几位老把式坐镇,我叶诚不敢开工。”
被点到名的几个老石匠愣住了。他们年纪大了,刚才根本没敢往前挤,以为这种好事轮不到自己这把老骨头。
没想到,叶诚心里竟然门儿清!
“哎!大诚子懂行啊!”那个叫根叔的老汉激动得把旱烟袋往鞋底上一磕,站了起来,“只要你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