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芬一边撕心裂肺地干呕,一边挣扎着想爬起来继续撒泼。那股恶臭已经侵入她的五官,粘腻的秽物糊住了她的眼睛,嘴里更是说不出的恶心。她抬起头,正好撞上顾铮投来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空荡荡的。他看她,就跟看路边一块脏石头没有两样。那是一种纯粹的、彻底的漠视,比任何怒骂都让人心头发寒。她刘芬这个人,连同她所有的算计和恶毒,在他眼里,根本不配激起半点波澜。
就在那一刻,刘芬积攒了一辈子的泼妇勇气,像是被戳破的猪尿泡,瞬间漏了个干净。她想骂的话,那些污言秽语,全都堵在了喉咙里,被一股冰冷的恐惧死死扼住。
“滚。”
顾铮只吐出了一个字。
简单,干脆。
刘芬浑身一哆嗦,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和赔偿,连滚带爬地拽起傻儿子,在一片哄笑声中狼狈逃窜,沿途留下了一串充满味道的脚印。
顾铮收回目光,像是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转过身,从车后座提出早就准备好的两兜子特供烟酒和糖茶,那动作优雅得仿佛刚才的事儿没发生一样。
他走到叶家大门前,此时,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正好“吱呀”一声打开了。
叶父手里拎着一把铁锹,叶母拿着擀面杖,叶诚拿着拐棍,三人满脸通红地站着,显然是准备跟刘芬拼命了。
“呃?”
叶父高举着铁锹,看着门外那辆霸气的吉普车,以及面前这个气场强大、提着礼物的女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顾铮看着三人手里“朴实无华”的兵器,眼底的寒冰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标准的好女婿笑容。
他微微欠身,沉稳有力地叫了一声:
“爹,娘。我跟蓁蓁回门来看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