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芬听着这些议论,反倒更来劲了。她就是要闹大,闹得叶家在村里抬不起头!
“泼!给老娘狠狠地泼!”
叶柱得了令,两只蒲扇大的手抓紧了桶沿,那个装着粪水的铁桶被他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朝着大门泼去——
“滴!!!”
一声又长又凶的喇叭声,在人群后头猛地炸响。
那声音又急又狠,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横劲儿。围观的村民吓得魂都快飞了,慌忙朝两边躲。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跟头发怒的铁牛似的,卷着漫天黄土和一股子杀气,咆哮着冲到跟前。
“吱——嘎!”
轮胎在地上划出两道黑印,车头离刘芬和叶柱不到三米的地方,稳稳刹住。扬起的灰尘,糊了刘芬一嘴。
“哪个不长眼的!想撞死人啊!”刘芬吓得一屁股坐地上,回过神来,指着车头就要骂。
车门“砰”一声被推开。
一只锃亮的黑军靴,重重踩在黄土地上。
顾铮高大的身影一出来,他没穿大衣,就一身作训服,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人就往那一站,一个字没说,那股子冰冷的气场,就让闹哄哄的场子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撒泼的刘芬,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张着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叶蓁从副驾驶下来,掸了掸衣服,清冷的目光扫过那对母子,最后落在那还举着粪桶、一脸呆样的叶柱身上。
“二婶这大冷天的,兴致不小。”叶蓁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有村民认出了顾铮,立马小声嘀咕:“是叶家那个当大官的女婿!”
“这下有好戏看了,碰上铁板了!”
刘芬看着顾铮肩上的星,心里发怵,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仗着自己是长辈,梗着脖子爬起来:“你还知道回来!发达了就忘本,这账……”
“所以,你就往我家门上泼粪?”顾铮打断她,声音冷得掉冰渣。
他压根没正眼瞧刘芬,目光在那桶秽物上停了一秒,眼里全是嫌恶。
刘芬被他气势压得喘不过气,索性耍起无赖:“我那是给你们去晦气!柱子,愣着干啥?泼!当他们的面泼!我看谁敢拦!”
她打定了主意,当兵的都怕影响,不敢对老百姓动手。只要这粪泼出去,恶心到了人,她就赢了!
叶柱被他娘一吼,傻劲儿又上来了。
“泼!”
傻大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