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会议室那扇木门被人推开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他逆着光,身形高大得像是一座山,直接挡住了门外所有的光线。
一件版型挺括的军绿色将校呢大衣披在肩上,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的作训服。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锐利的眸子,此刻却带着一股能把人冻僵的寒气。
顾铮。
他站在那里,根本不需要说话,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和长期身居高位的压迫感,就让会议室里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
孙副县长正一肚子火没处撒,见有人敢闯县委会议室,当下就想拍桌子骂人。
“哪个单位的?懂不懂规矩……”
话音未落,顾铮那双冰冷的眸子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
孙副县长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嗓子眼。他看见了男人大衣里面的肩章——那杠星花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硬的光。
孙副县长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顾铮根本没搭理这一屋子的虾兵蟹将。他的视线在会议室里迅速扫了一圈,像雷达一样精准锁定了角落里的叶蓁。
原本冷硬如铁的眼神,在触及那个清瘦身影的瞬间,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一瞬,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他大步走了进来。
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笃、笃”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他在叶蓁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瘦了。”
顾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才放你出来几天?就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眼圈黑得像熊猫。”
会议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一屋子的干部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严华张大了嘴巴,看看那个平日里清冷高傲的叶医生,再看看这个气场恐怖的年轻军官,脑子里像是炸开了烟花。
这是……两口子?
孙副县长更是哆嗦着把身子往椅子里缩了缩,恨不得原地消失。
叶蓁声音有些疲惫:“你怎么来了?”顾铮身上那种独有的、带着淡淡烟草味和阳光味道的气息,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莫名松弛了下来。随即又哑然失笑,算算日子,可不来这一周了,到回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