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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主刀的是刚出去这位小叶大夫!所有的关键步骤,开颅、止血、缝合,全是她一个人干的!”
    全场死寂。
    “这……这咋可能?”女人愣住了,“那么年轻的闺女……”
    “年轻怎么了?”梁国栋眼珠子一瞪,护短得好像叶蓁是他亲闺女,“我告诉你们,我梁国栋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今天我是真服了!在里面,我也就是个给她拉个钩、打下手的!要谢,就谢她!”
    “也就是个打下手的。”
    这句话从市一院神经外科主任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得像座山。
    ……
    十分钟后,档案室。
    这里原本是用来堆放过期病历和杂物的,此刻却变成了临时的“学术讲堂”。
    梁国栋也不嫌脏,一屁股坐在那张摇摇欲坠的木头方凳上,眼巴巴地看着叶蓁。
    周围围了一圈刚才在手术室外观摩的医生,个个伸长了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小叶大夫。”梁国栋语气诚恳得吓人,“我就一个问题。没有CT,你是怎么敢确定出血点就在那个位置的?就算是有经验,也不能这么准吧?那一钻下去,稍微偏一点,可就是大出血啊!”
    这是所有人心头的疑问。
    这也是横亘在这个时代医疗技术面前的一座大山。
    叶蓁从桌上拿起一支粉笔——那是刚才从小护士那里顺来的。
    她转身,在档案柜黑色的侧板上,随手画了一个简陋的颅脑结构图。
    “这不是赌博,是物理学。”
    叶蓁的声音清脆冷静,粉笔在木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颅内高压形成脑疝时,血肿会对周围组织产生挤压。虽然我们看不见血肿,但可以通过流体力学原理来反推。”
    她在图上标出了几个箭头。
    “颞浅动脉虽然是在头皮层,但当颅内压急剧升高时,因为内压外顶,该区域的血管搏动波形会发生微小的改变。这种改变,虽然手摸不出来,但可以通过观察静脉怒张的走向来判断阻力源。”
    叶蓁在那个红圈的位置画了个叉。
    “就像河流遇到了暗礁,水流会在暗礁前方形成回旋。刚才那个位置的头皮静脉,呈现出一种极其细微的‘辐射状’充盈,这说明下方的硬脑膜张力最高,也就是血肿的主体所在。”
    她转过身,丢掉粉笔头,拍了拍手上的灰。
    “伯努利原理,加上一点解剖学常识。只要基础打得牢,人体本身就是一张活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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