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院长,别发呆,止血钳。”叶蓁的声音穿透了玻璃外的咆哮,平稳得让人心惊。
赵海峰看着窗外暴跳如雷的省里泰斗,冷汗已经顺着眉毛滴进了眼睛里,嗓子干涩得像吞了把沙子:“梁……梁老,这人脑疝了,转院来不及……”
“来不及也不能胡搞!”梁国栋气得脸红脖子粗,脸几乎贴在玻璃上,“那个主刀的!听到没有?立刻停止操作!我是市一院的梁国栋!”
如果眼神能杀人,叶蓁已经被碎尸万段了。
但她手中的线锯拉得飞快,“滋滋”声不绝于耳。
终于,“咔哒”一声脆响。
一块掌心大小的骨瓣,被她利落地撬了起来。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窗外的梁国栋、孙建国,窗内的赵海峰,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钉在那块暴露出的硬脑膜上。
那层膜张力极高,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青紫色,正在微弱地搏动。
“完了,这压力太大,切开必喷……”梁国栋的专业判断还没说完。
只见叶蓁手中的尖刀,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轻轻划开了硬脑膜。
没有预想中的鲜血四溅。
“噗!”
一股暗红色的凝固血块,混合着陈旧性积血,顺着叶蓁提前预留好的引流槽,乖顺地流进了弯盘里。
不多,不少,没脏一点术野。
整个手术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梁国栋那句骂娘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憋得老脸涨紫。
他瞪大了眼,眼珠子差点贴在玻璃上。
那个出血点的位置……
竟然和那个丫头在头皮上画的红圈,重合度高达100%!
“这……这怎么可能?”孙建国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脸色煞白,“蒙的吧?这绝对是蒙的!”
梁国栋没理他。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这哪里是蒙的?从切口选择、入路角度,到刚才那惊艳的一钻,这个女孩对颅内结构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了他这个干了四十年的老专家!
“开门。”梁国栋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抖。
“梁教授?”孙建国还在发懵。
“我说开门!”梁国栋一把推开挡路的孙建国,像头闻到血腥味的老狮子,直冲洗手池,“刷手!我要进去!”
孙建国傻眼了:这剧本不对啊?不是来抓现行的吗?
五分钟后。
梁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