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怕了?想反悔?”赵海峰斜眼看她。
“既然您要把丑话说在前头,那我们不如打个赌。”叶蓁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如果手术中证实我是对的,确实存在股骨头缺血性坏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还在墙角数硬币的李大柱,声音沉了几分:
“这台手术的费用,以及后续的住院费,医院全免。”
周围几个正在配药的小护士手一抖,安瓿瓶差点掉地上。
全免?
这可是好几百块钱!
赵海峰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叶蓁,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娇小姐”。他原本以为这姑娘是来镀金的,是来炫技的,甚至是来捣乱的。
可现在,他看着叶蓁那双清澈见底却又倔强得吓人的眼睛。
里面没有功利,没有算计。
只有纯粹。
那种纯粹,让赵海峰想起了自己三十年前刚穿上白大褂对着红旗宣誓的时候。
“你……”赵海峰喉咙动了动,那股子倔驴脾气突然就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从胸腔里涌上来的热血。
“好大的口气!”
赵海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记录本跳了三跳。
“你个小丫头片子,拿公家的钱做人情?”他指着叶蓁,脸上却没了一开始的戾气,反而透着一股子豪横,“行!只要你能证明那是死骨,只要你能把老李头的腿保住!这钱,我去找卫生局,公家不出,我赵海峰个人出!”
他转头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护士长,吼了一嗓子:“看什么看!给卫生局严局长打电话!就说我老赵要犯错误了,请她来看现场!要是出了事,我这顶乌纱帽给她当球踢!”
……
半小时后。
一辆自行车停在住院楼下。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女人,齐耳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风风火火,一看就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
青云县卫生局局长,严华。
她一路小跑上楼,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赵海峰。
“赵海峰,你个老倔驴!这种违反规定的事你也敢答应?”严华一边走一边骂,但脚步却没停。
直到她看到病房门口,那个蹲在地上的农村汉子,还有那个揽着孙女的老妇人。
严华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走到老妇人面前,李大柱他娘吓得赶紧站起来,手足无措地在那儿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