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峰这辈子最恨两种人:一种是走后门的,一种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很不巧,眼前的叶蓁,在他心里两样都占全了。
“叶……同志是吧。”赵海峰特意略去了“医生”两个字,语气硬邦邦的,“介绍信放那儿吧。既然来了,就要了解我们青云县的情况。这里不比京城,没有暖气,没有西餐,甚至连热水都得自己去锅炉房打。”
叶蓁收回手,神色未变:“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赵海峰在心里骂了一句,这种高干儿媳妇他见多了,没两天就得哭着喊着要回城。
这时候,胡大志的注意力完全被地上的五个大木箱子吸引了。他绕着箱子转了两圈,看着上面那熟悉的德文标识和军区封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胡大志指着箱子,声音都在抖。
赵海峰皱眉,一脸嫌弃:“带这么多行李?叶同志,我们职工宿舍只有单人床,放不下这么多衣服和瓶瓶罐罐。这是医院,不是百货大楼。”
“不是衣服。”叶蓁淡淡开口。
“不是衣服是啥?”胡大志已经忍不住了,他像个看到绝世美人的老光棍,颤颤巍巍地摸上一口箱子的锁扣,“这规格……这包装……莫非是……”
叶蓁走过去,利落地挑开其中一个箱子,掀开盖子。
“哗!”
冬日的阳光照进箱子里,反射出一片冷冽而迷人的金属光泽。
整整齐齐码放的手术器械,每一把都闪烁着精钢特有的质感。最上面,还放着一台用防震泡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便携式心电监护仪。
胡大志猛地抽了一口凉气,差点把自己呛死。
“我的娘咧!”
他不顾形象地扑了上去,拿起一把止血钳,像是抚摸情人的手一样小心翼翼。
“这是德国蛇牌的!这手感,这咬合力……哎哟喂,还有这监护仪!咱们全县……不,全市下属各县都找不出第二台啊!”胡大志激动得满脸通红,转头看向赵海峰,声音拔高了八度,“老赵!财神爷!这是总院给咱们送财神爷来了啊!”
赵海峰也被这一箱子东西震了一下。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