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为了她好”。
这四个字,像一块散发着恶臭的裹脚布,把所有的私心和算计都包得严严实实。
婚礼上,林家冒充亲家,被顾司令员当众揭穿,林卫国的脸皮被人扒下来踩在地上摩擦。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他在赌。
赌顾家顾忌名声不敢公然破坏规则。
只要把叶蓁踢到乡下去,山高皇帝远,是圆是扁,还不是任由他搓弄?
门被推开。
叶蓁走了进来。
她没有敲门,白大褂一尘不染,双手插在兜里,目光在争执不下的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林卫国那张虚伪的脸上。
“周院长,林副院长。”叶蓁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周海像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受委屈的孩子:“小叶,你来了。别听老林瞎咧咧,带组的事儿我说了算!我看谁敢乱嚼舌根!”
“周院长,无规矩不成方圆。”林卫国换上一副慈爱的长辈面孔,“小叶啊,你也别怪林叔叔严厉。你起步太高,根基不稳。去基层锻炼锻炼,攒攒资历,回来之后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毛病。叔叔这是在为你铺路。”
叶蓁看着林卫国。
上一世,她在职场见过太多这种笑面虎。嘴里全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
“铺路?”叶蓁唇角微微上扬, “林副院长费心了。”
林卫国心里咯噔一下。他以为叶蓁会闹,会仗着顾家的势压人,没想到她这么平静。
“您的意思是,只要我有基层经历,就能带组?”叶蓁问。
“当然。”林卫国点头,“这是硬性规定,半年。只要满半年,我亲自给你批条子。”
半年。
对于一个外科医生来说,离开手术台半年,手都生了。而且乡下那种地方,缺医少药,能做什么手术?割阑尾都费劲。这分明是要废了她的武功。
周海急了:“不行!半年太久了!咱们医院积压了多少高难度手术?那些病号等得起吗?”
叶蓁抬手,制止了周海的话。
“我觉得林副院长说得对。”叶蓁语出惊人。
周海愣住了:“小叶?”
林卫国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到底还是年轻,好忽悠。
“基层确实需要支援,作为军医,服从命令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