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师。”
一道低沉醇厚的男声,突然穿透人群传了进来。
并不算大声,却带着一股子不容忽视的穿透力。那是常年发号施令养出来的气场。
众人回头。
只见顾铮倚在教室门口,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眉眼,但那身笔挺的军装和肩膀上的两杠一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手里拎着叶蓁那件军大衣,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借过。”
顾铮迈开长腿,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人群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他走到叶蓁身边,没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把军大衣披在她身上,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扣好扣子,又把那条深蓝色的围巾给她围上,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讲完了?”顾铮低头看她,眼底的寒冰化作春水,“嗓子哑了。”
叶蓁点点头,任由他摆弄:“有点。”
“那走吧。”顾铮无视了周围一圈目瞪口呆的医学泰斗,一只手揽住叶蓁的肩膀,霸道地宣示主权,“各位教授,学术探讨随时可以。但我媳妇儿该吃饭了。在顾家,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说完,他冲众人微微颔首,拥着叶蓁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留下一屋子专家面面相觑。
“这…这是哪家的浑小子?这么狂?”钱老吹胡子瞪眼。
张国华院长笑得像只老狐狸,指了指顾铮的背影:“老钱,消消气。那是顾家那位太子爷。咱们这位叶医生,可是人家手心里的宝。你想挖人?怕是得先问问顾家的枪杆子答不答应。”
……
吉普车上。
叶蓁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顾铮塞过来的热水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京城街景。
雪停了,阳光洒在红墙黄瓦上,刺得人眼睛发酸。
“刚才在后面,听懂了吗?”叶蓁转头看正在开车的顾铮。
顾铮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看也不看地递到叶蓁嘴边。
“听不懂。”顾铮回答得理直气壮,“什么盲不盲的,我就看见那帮老头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叶蓁含着糖,甜腻的奶香在口腔里化开,驱散了一上午讲话带来的疲惫。
“不过。”顾铮看了她一眼,眸色深沉,“我知道你在干什么。”
“嗯?”
“你在修路。”顾铮目视前方,声音沉稳,“以前大夫看病像走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