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铮转过头,漆黑的眸子锁住她,眼神复杂得像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夜。
他忽然低声说:“有时候我觉得,你和她很像。”
叶蓁一怔。
“一样的固执,一样的……让人心疼。”
这几个字,像一颗滚烫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叶蓁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两辈子,从未有人用“心疼”这个词来形容她。
她是无所不能的叶医生,是冷静理性的手术机器。她强大,她冷漠,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怜悯。
可这一刻,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感觉自己所有的伪装,都被他那双眼睛毫不留情地看透了。
一种陌生的慌乱,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像寻常女人那样去安慰他。
在顾铮以为她会沉默到底的时候,叶蓁却忽然上前一步。
她抬起手,伸向他。
顾铮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她的手指没有触碰他的脸,也没有拥抱他,而是落在了他的军装领子上。风把他的领子吹得有些乱,她伸出那双能操纵生死的手,仔细地、一点一点地,将那上面的褶皱抚平。
她的动作很专注,就像在整理一件精密的仪器。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眼,迎上他深邃的视线,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冷静的笃定:
“以后,我陪你来。”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多余的安慰。
只有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顾铮的心上。
‘我陪你’。
不是“我会对你好”,不是“我会照顾你”,而是“我陪你”。
陪你分担这份沉重的记忆,陪你走过这片埋葬着你童年的伤心地。
顾铮心头巨震,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紧紧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抱住。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清冷的、带着淡淡药皂味的气息。那股味道,奇迹般地抚平了他内心翻涌的所有躁动和伤痛。
“叶蓁,”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赖不掉了。”
这辈子,你都别想从我身边跑掉。
***
回城的吉普车里,气氛异常静谧。
顾铮一言不发,只是用左手开着车,右手却始终紧紧地握着叶蓁的手,十指相扣,仿佛稍一松开,她就会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