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手指修长有力,就那么自然地包裹着她的手,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牵手走过了无数条街道。叶蓁没有再挣扎,任由他牵着。
涮肉馆子藏在胡同深处,地方不大,但人声鼎沸。一口口紫铜火锅冒着滚滚热气,空气里全是羊肉的鲜香和麻酱的醇厚。顾铮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盘手切鲜羊肉,一盘百叶,还有几样青菜和烧饼。
他熟练地往叶蓁碗里倒上麻酱、韭菜花和腐乳汁,又夹了几筷子香菜末,细心地帮她调好蘸料。
“尝尝,我们这儿的麻酱跟别处不一样。”他把调好的料碗推到她面前。
锅里的汤底咕噜咕噜地翻滚着,顾铮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在汤里七上八下地涮了几秒,肉色一变,就立刻捞出来,放进叶蓁的碗里。
“快吃,这时候最嫩。”他催促道。
叶蓁夹起那片还带着热气的羊肉,蘸了蘸他调好的麻酱,送入口中。羊肉鲜嫩,麻酱醇香,混合着各种佐料的味道在舌尖绽放。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起,一直暖到心里。
她看着对面那个男人,他正专注地帮她涮着百叶,动作娴熟,神情自然,像是在照顾一个不懂事的小朋友。热气腾腾的火锅模糊了他的轮廓,却让他眼里的专注变得格外清晰。
这是她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名为“家”的温暖。不是林家那种虚伪的客套,也不是叶家那种小心翼翼的补偿,而是一种可以让她完全放松下来的,踏实的感觉。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顾铮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在想,顾指挥官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会照顾人。”叶蓁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那可不是,”顾铮得意地笑起来,他指了指窗外的胡同,“我小时候,是这片儿胡同里有名的孩子王。整天领着一帮小屁孩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没少挨我爷爷的揍。有一次跟隔壁胡同的打架,我一个人打三个,把人家门牙都给打掉了,回去被我爷爷用皮带抽得三天没下得了床。”
他绘声绘色地讲着自己小时候的糗事,把那个杀伐果断的顾指挥官,还原成了一个调皮捣蛋的京城少年。叶蓁听着,嘴角不知不觉地向上扬起,最后,她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的笑声很清脆,像泉水叮咚。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眼底像落满了星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