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用手捶了捶自己那条早就能健步如飞,此刻却装模作样的“伤腿”。
叶蓁倒水的动作停下了。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画面:这个男人用他那双能轻易折断人脖颈的铁臂将她抱起来,像抱一个毫无分量的娃娃一样放在秤上,两人身体紧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热度和结实的肌肉,他身上那股混着烟草味的荷尔蒙气息会将她完全包裹……
她的耳根莫名地热了一下。
该死的,她在想什么。
最终,绝对理智战胜了那点可笑的羞恼。她深吸一口气,将水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与其被他占便宜,不如速战速决。
她走到那台磅秤前,干脆利落地脱掉拖鞋,赤着一双白皙小巧的脚站了上去。
冰凉的金属触感从脚底传来,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直了身体,脚趾微微蜷缩。
顾铮的眼神在她小巧精致的脚踝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蹲下身,像个严谨的科研人员,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动着游码。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敲在叶蓁的心上。
“九十一斤。”他报出数字,抬起头看她,漆黑的眼睛里闪着亮光,像个打了胜仗等着被嘉奖的士兵,“不错,重了三斤。叶医生,我们的阶段性目标,超额完成了。”
他说完,站起身,很自然地抬起手,在她头顶上揉了揉。
他的手掌宽大又温热,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触感有些粗糙,但动作却很轻柔。那股热度,透过发丝,直接传递到了她的头皮上,带着一股强势却不容拒绝的暖意。
叶蓁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僵硬了。
这个动作……
记忆深处,一个模糊的画面被强行拽了出来。
那是她还在林家的时候,大概十岁左右,她拿了全市奥数竞赛的第一名。养父林卫国也是这样,用他宽厚的手掌,摸着她的头,满脸骄傲地说:“我们家蓁蓁真棒,以后肯定比爸爸还有出息。”
那时候的林卫国,还只是个普通的主任医师,看她的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期望。
可后来,那份只属于她的温情和夸奖,就全部给了那个只要一哭就能得到全世界的妹妹。再后来,林卫国看她的眼神,就只剩下了失望和不耐,甚至在她被赶出家门时,连一句话都没有。
回忆里的冰冷,像毒蛇一样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