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
叶蓁确实难受,没再逞强,就着他的手小口喝着糖水。他的手指粗粝,带着薄茧,此刻却稳得惊人。温热的糖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胃里的绞痛,也让那颗躁动的心,奇异地平静下来。
喝完糖水,叶蓁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她靠在床头,看着蹲在面前,一脸严肃盯着自己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串叮当作响的钥匙,扔在她旁边的床头柜上。
“军区大院给我配的临时住所,两室一厅。你现在住的招待所不安全。”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一种通知的语气说道,“吃完饭,我带你过去。以后,住我那儿。”
果然又绕回来了。
叶蓁看着那串钥匙,像是看着什么烫手山芋,她缓缓开口:“顾指挥,这不合适。我们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最后四个字,她咬得极慢,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我知道。”顾铮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所以,我睡客厅。”
叶蓁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噎了一下,正想再说点什么,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其中夹杂着女人尖利的哭喊和男人的怒骂。
“杀人偿命!你们凭什么抓我男人!”
“让那个女的出来!仗势欺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是钱卫国的家属。
叶蓁眉头一皱,下意识就想下床。
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沉稳,不容反抗。
“吃你的饭。”顾铮的声音沉了下去,“外面的事,男人还没死绝,轮不到你一个女人出头。”
说完,他松开手,捡起被他遗弃的拐杖,又变回了那个一瘸一拐的“伤员”,径直朝门外走去。
叶蓁坐在床边,鬼使神差地,没有听他的话,而是跟着站了起来,悄悄跟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医院大楼前的小广场上,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中年妇女正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几个男人围着警卫战士破口大骂,场面乱成一锅粥。
然后,顾铮出现了。
他只是单手插兜,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踱到那群人面前。他什么都没说,甚至连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都没变。
但当他那双漆黑的眼眸淡漠地扫过去时,整个嘈杂的广场,像是被瞬间掐断了电源。
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