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叶蓁的声音,比桌上的汤羹凉得还快,“怎么处理?像处理赵天成一样,让他也去病案室抄书,还是直接让他从北城消失?”
顾铮低沉地笑了:“只要你点头,第二种方法,更快。”
疯子。
叶蓁握着话筒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这个男人,总能用最云淡风轻的语气,说着最血腥的话。
“不必。”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手术刀的刀锋,“顾指挥官,我说过,我的事,不劳费心。一条只会狂吠的狗,我还不放在眼里。与其有时间管我的闲事,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跟你爷爷解释‘无性繁殖’的问题。”
说完,她“啪”的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没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屋子里,瞬间只剩下那部黑色电话机里传出的,代表忙音的“嘟嘟”声。
叶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端起那碗汤,一口气喝完,甘草的微甜和茯苓的淡香,确实让那股子被撩起来的火气平复了不少。
这男人,打一巴掌,给一颗糖,玩得炉火纯青。
第二天,叶蓁走进外科办公室时,整个科室的空气都变了。
那些曾经或轻视、或嫉妒的目光,如今只剩下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办公桌被擦得一尘不染,热水瓶里永远是满的。以前爱搭不理的老护士长,见了她都主动点头,喊一声“叶专家”。
这块“特聘专家”的牌子,比什么都好用。
叶蓁对此视若无睹,她的人生信条里,只有实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她换好白大褂,刚拿起一份病历,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快!快!急诊送来的!车祸!人不行了!”一个小护士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全是血。
整个办公室的人“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
“什么情况?”科主任一边往外冲一边问。
“脾破裂!大出血!开放性颅脑损伤!血压已经测不到了!”
这是个必死的组合伤。脾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颅脑损伤又不能用常规的升压药,否则会加重颅内出血。这是一个死循环。
“备血!紧急备血!通知手术室!快!”科主任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周院长也闻讯赶来,脸色铁青。当他看到担架上那个浑身是血、生命体征几乎为零的男人时,腿都软了一下。
“血库O型血告急!调配最快也要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