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天赋,在如喷泉般汹涌的动脉血面前,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钳子……钳子……找不到……破口在哪儿……”他喃喃自语,手下意识地去夹闭,却几次都从滑腻的组织上滑开,反而可能加重了撕裂。
“赵医生!不行啊!病人要没了!”旁边的助手快哭了。
这要是李副军长的父亲死在台上,他们整个手术组,前途就都完了!
手术室外,周院长听着里面断断续续传来的绝望汇报,心沉到了谷底。他当机立断,对着身边的护士长吼道:“去!去特护病房!把叶蓁给我叫过来!用请的!快!”
林卫国一听,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拦住:“周院长!这不合规矩!叶蓁没有我们医院的编制,这么重大的手术怎么能让她上!”
“规矩?”周院长一把将他推开,眼睛熬得通红,“现在里面躺着的是李副军长的爹!是一条人命!人要是没了,你我、整个医院,都要跟着陪葬!你现在跟我讲他妈的规D矩?”
他指着手术室的门,一字一顿地对林卫国说:“今天,要么让叶蓁进去救人。要么,你和我,现在就准备好一起写辞职报告!”
林卫国的脸,“唰”一下,没了血色。
叶蓁赶到时,手术室门口已经围满了人。她无视那些或探究、或嫉妒、或期盼的复杂目光,径直走进更衣室。
几分钟后,她换好墨绿色的手术服,戴好帽子口罩,只露出一双清冷沉静的眼。她走进刷手间,打开水龙头,消毒皂液从指尖覆盖到手肘,一遍,两遍,三遍。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如同教科书里的模板。
当她推开手术室那扇沉重的铅门时,里面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朝她看来。
叶蓁的目光如同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迅速扫过全场。
监护仪上岌岌可危的生命体征曲线,一片狼藉、被血浸透的器械台,最后,定格在那个手足无措、灵魂出窍的赵天成身上。
她眉头紧紧皱起。
“停下。”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个手术室的嘈杂与恐慌,带着不容抗拒的权威。
赵天成茫然抬头,满是血污的脸上写满了屈辱和不甘:“你……”
“我说停下。”叶蓁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情绪,她走到他面前,眼神冷得像冰,“你那双发抖的手,是在救人,还是在搅烂一锅肉馅?”
这句话,比耳光更响,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