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顾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口气。
叶蓁开门的动作停住。
她听见轮椅滚动的声音,一步步逼近,停在她身后。
一道高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那股强烈的侵略性气息,让她背脊下意识绷紧。
“叶医生,”顾铮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她耳廓响起,“你救了我的命,这恩情,我得知恩图报。”
叶蓁心头一跳,耳根莫名有点发烫。
她强作镇定,侧过脸拉开距离:“举手之劳,军民鱼水情,不用报。”
这套官方说辞,换来顾铮一声低沉的轻笑。
“要报。”他语气笃定,带着几分无赖的调调,“而且,我已经想好怎么报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我现在的主治医生,水平太次,换个药都笨手笨脚。所以,我决定把这个‘报恩’的机会,给你。”
叶蓁愣住:“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顾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深邃的黑眸里闪着算计的光,“从现在起,你,叶蓁,就是我的主治医生。我这身伤什么时候好,什么时候能出院,全归你管。”
叶蓁:“……”
她听明白了。
这不是报恩,这是赤裸裸的碰瓷!
她立刻拒绝:“不行。医院有规定,不能随意更换主治医生。”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顾铮一挑眉,慢悠悠道:“周院长那里,我去说。”
叶蓁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秀才遇到兵。
不,是顶级专家遇到了顶级兵痞。
所有的规章制度,在他这儿,都跟废纸没两样。
她盯着那张纸条,没接。
“顾指挥官,我很忙。”
“我知道,”顾铮点头,说得理直气壮,“所以我才把报恩的机会,安排在你的工作时间里。你看,我多体贴。”
叶蓁深吸一口气,内心默念:冷静,不要跟病人一般见识。
尤其这个病人,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她放弃沟通,直接道:“我拒绝。你的伤情已趋稳定,任何外科医生都能处理。我还有更重要的病人。”
说完,她不再理他,伸手去拧门把手。
下一秒,手腕一紧。
一只滚烫的大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掌心宽厚,带着薄茧,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