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一簇,正是品相最好的时候。
她小心翼翼地将整簇蝉花连带着一小块树皮一同剥下,用干净的布包好,郑重地放进竹筐最底层。
有了这个,启动资金就够了。
从黑山村到县城,要走二十多里山路。
叶蓁天不亮就出发,赶在中午前,终于站到了县城国营药店的门口。
药店里,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老花镜的老药师正靠在躺椅上,听着收音机里的评书,悠闲自得。
看到叶蓁进来,他只掀了掀眼皮,声音懒洋洋的:“小姑娘,买点啥?红花油还是甘草片?”
“我不买药。”叶蓁把背篓放下,从里面拿出那个布包,层层打开,“我卖药。”
老药师瞥了一眼那黑乎乎的东西,不耐烦地摆摆手:“不收不收,什么乱七八糟的野菌子,当心吃死人。去去去,别耽误我听书。”
叶蓁也不恼,只是平静地开口。
“蝉花,属于虫草菌的一种。主要活性成分为蝉花菌素和喷司他丁,有镇静、抗惊厥和改善肾功能的作用。”
她声音清冷,吐字清晰,一连串闻所未闻的专业名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这一株,菌丝体饱满,孢子尚未完全散发,子座长度在四到五厘米之间,属于特级品。你再看这基底的木质,是栎木,比普通杂木上生长的品质更好。拿到省城的医药公司,收购价不会低于五十块一两。”
“……”
收音机里的说书声还在咿咿呀呀地响着。
老药师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了躺椅上。
他缓缓地、缓缓地坐直了身体,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眼神从懒散变成了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狂热。
他一把抢过那株蝉花,凑到眼前,拿出放大镜,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念有词:“没错……是蝉花……《药植图鉴补遗》上画的就是这个样子……天哪,我干了三十年药剂师,只在书上见过……”
他猛地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叶蓁:“你……你个小姑娘,你怎么懂这些?什么……什么菌素?”
叶蓁淡淡道:“书上看的。”
鬼才信!
老药师心里咆哮,他看的书比这小姑娘吃的盐都多,也没见过把药材的化学成分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