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叶蓁冷喝一声,拦在他面前,“他现在的情况经不起任何折腾。王医生来了,除了让你准备后事,还能做什么?”
叶国良脚步一顿,脸色灰败。
叶蓁不再理他,转身从自己那个破行李包里,翻出下午在供销社顺手买的几根缝衣针和一盒火柴。
在父母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她划着一根火柴,将一根最粗的缝衣针针尖在火苗上烧得通红。
“蓁蓁,你……你这是要干什么?”李翠芳的声音都在发颤。
叶蓁没回答。
她一手按住叶诚的肩膀,另一只手捏着滚烫的缝衣针,看准他手臂上的曲池穴,眼神一凝,手起针落!
下针极快,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接着是合谷、大椎……
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入相应的穴位,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美感。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最后一根针刺入,那几根细细的针尾,竟开始微微地颤动起来。
而床上原本还在抽搐不止的叶诚,呼吸竟肉眼可见地平稳下来。紧咬的牙关松开了,狰狞的表情也舒缓了。
叶国良和李翠芳瞪大了眼睛,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盯着床上儿子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小时后,叶蓁伸手探了探叶诚的额头。
她紧绷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烧,退了。”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纸照进屋里。
床上,叶诚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茫然地看了看屋顶,好半天才找回神智,沙哑地吐出了几个字。
“腿……不疼了。”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在叶国良和李翠芳耳边。
李翠芳“哇”的一声,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蹲在地上,喜极而泣。这一次,她不敢哭出声,像是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奇迹。
叶国良僵在原地,手里还夹着那杆没点燃的旱烟。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正在院子里水井边,默默清洗着昨天换下的带血布条的女儿。
晨光中,她瘦削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可不知为何,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稳和可靠。
叶国劳看着叶蓁的眼神,终于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怨恨,到昨天的质疑,再到此刻……只剩下了浓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