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一直很孤独。从小就想试试被朋友围在一起吃饭、说笑的感觉,可惜没什么机会。现在能和他们坐在一桌,听他们开玩笑,我真的很开心。”知野笑着说。
乌灵心口微微一紧。
她忽然想起泥桥镇的老太太说过的话。知野家里穷,背着债,又退了学,过去一定有过很多无奈又孤独的时候,所以才不得不走上商K头牌的路。
她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安慰他,却又听见知野说:
“而且,我理解她的。”
乌灵手指微微一停,不解地看向知野。
知野回望过来,眼底有细碎的光:“你阳光明媚,有爱心,又热情,幽默的时候很可爱,正经起来也很可靠。你是很棒的人啊。”
“这话我爱听。没错,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棒。”乌灵被他说得十分受用,眉梢一扬。
“所以,她抵挡不住你的魅力,想靠近你,是很正常的事。”知野看着她,认真说道。
“在我看来,喜欢你是人之常情,不喜欢你的人才是天理难容。”
乌灵心口轻轻一跳。
“你放心,你这么好的人,不论做什么事,都肯定会成功的。请一定要相信自己,不管有什么困难,你都会顺利度过的。”知野又接着说道。
他就这样轻飘飘丢下几句核爆地雷一样的夸赞,端着啤酒鸭出去了。
外头众人看见啤酒鸭,立刻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赞美声,热热闹闹地传进厨房。具体说了些什么,乌灵听不太清。
安静的厨房里,她闭上眼睛,一滴泪沿脸颊滑落。
其实烂牙鬼事件结束以来的这段时间,她过得一直很艰难。
基金申请、视频号经营,还有盗匪牵连出来的一连串事情,桩桩件件都压得她喘不过气。
有时候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只是闭上眼,就会突然想起烂牙鬼举着枪,枪口抵在她脸颊上的触感,像是某种挥之不去的噩梦。
她会反复想到,自己曾经离死亡那么近。也许只要一句话说错,一个谎没圆好,她就会被一枪爆头,不明不白的死在沙漠里。
她若真的回不来了,家人朋友会难过哭泣,而黄沙壁画,也会少一个真心想要守护它的人。
她在人前还是笑呵呵的,看起来什么都能扛住,好像她是如此的聪明机警,生来就该是那个带着大家脱困的英雄。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其实已经煎熬得快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