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灵说过,她不喜欢方越川了。所以他还有机会。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每年来这里做什么?”知野深吸一口气,问道。
“我猜,是来看小乌的吧。他每次都远远站着,看小乌修复壁画。”郝新成把复原的哭娃递给他,“他喜欢用手机自拍,可镜头总会偏一偏,把远处的小乌也收进去。”
“乌灵知道吗?”知野其实更想问,乌灵会被方越川打动吗?
可话到嘴边,他又忍住了。
他现在什么名分都没有,问这种话,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不知道。”郝新成摇头,看向不远处的乌灵,眼神里有敬佩,也有赞许,“她也没心思管这些。这几年,她所有心思都在拯救壁画上。”
“小乌这几年变化很大。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那时候她才大四。大城市来的小孩,估计很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那时候省道还没修好,从机场出来,还要开四个小时才能到黄沙石窟。沙漠戈壁里的路左弯右绕,高低起伏。”
“她晕车晕得不行。下车的时候,脸色比纸还白,两条腿都在打颤,刚站稳就吐了。”
如果此刻有任何一个黄沙壁画修复所的人在场,大概都会惊讶。寡言少语的郝新成,竟然也能一次说这么多话。
可惜知野今天才认识他。
他看郝新成聊哭娃话多,聊乌灵也话多,便以为他本来就是个话唠。
知野懊恼自己无法参与乌灵的过去。如今有人愿意讲,他自然第一个愿意听。比听姚导讲戏还认真。
听到几年前的乌灵吃过这样的苦,他心疼得不行,忙问:“后来呢?”
“所长心疼她,问她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天,明天再去看石窟。她说不用。”
“也不要人扶,自己手脚并用爬进了石窟。我当时就想,这个小丫头,等实习结束肯定就不来了。”
“谁承想,她是真心爱壁画。”
“一进石窟,看到那些千年前的壁画,她像是一下子就好了。腿也不抖了,脸色也红了,眼睛亮得吓人。”说到这里,郝新成笑了笑。
“只是到了晚上,还是因为水土不服发起热来,过了好几天才好。”
知野静静听着,喉咙微微发紧。
“因为热爱黄沙壁画,她从一个不会开车、体质虚弱的小姑娘,变成了现在这样。”郝新成看着远处的乌灵,语气里满是赞赏。
“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