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显然还没睡醒,眼睛里全是困倦,睫毛随着眨眼轻轻颤了两下。
知野的目光下移,又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停了一瞬,装作若无其事地挪开。
“好呀。你坐。”乌灵点了点头。
知野唇角压都压不住,坐了下来。
大概是离得近,乌灵身上那股淡淡的桃子香时不时飘过来。
他们已经两周没见了。
知野忽然发现自己很想她。明明人已经坐在身边了,但他还是很想。
他的视线慢慢落到乌灵膝上的手。
纤长,白净,因为修复壁画,指腹和指节上有一点很淡的薄茧。
那双手画过他,牵过他的手,也摸过他的头发。
知野盯了两秒,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
……好想凑过去让她摸-摸头。
下一秒,乌灵忽然抬起了手。
知野呼吸一停,眼睫都跟着颤动起来。
她的手臂擦过他的发梢。
然后——拢住自己散下来的长发,三两下扎了个马尾。
原来不是摸他,知野失望地垂下眼。
而乌灵的发尾随着她扎头发的动作,扫过他的侧脸。
他脸上被扫过的地方痒痒的。
知野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泥桥镇那一晚。她俯身看着他,长发从肩头滑落,发丝蹭过他脸侧的肌肤,也是这样痒痒的。
那一晚的她双目含春,唇角勾笑,俯下来吻他。一切都绚烂得像一场盛大的烟火。
知野耳根一下热了。
乌灵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她只是困得厉害,想扎个马尾让自己清醒一点。
刚套好最后一圈皮筋,身边的人忽然“噌”地一下站起来。
乌灵茫然转头。
就见知野飞快抓起背包,以一种怎么看怎么奇怪的姿势挡在身前。
“我……”他甚至没敢看她。
“我去坐后面了。”
话音一落,人已经抱着包落荒而逃。
嗯?这座位烫屁-股?
乌灵望着那个匆匆逃往后排的背影,一头雾水。
而刚换到后一排的知野,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对她起那种反应呢?
时隔两周,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乌灵。也是那句——
“谁说我不喜欢你?”
之后,他们第一次见面。
虽然是个反问句,但那当然算告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