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陆浅池眼神深沉,“它让我看清了人生。”
说罢,他又举起鸡腿:“来来来,干杯!哦不对!干鸡腿!”
一桌人吵吵闹闹,乌灵却已经无聊得趴在桌上,开始数酒杯里的冰块。
她透过酒杯扭曲的玻璃,看着舞池里摇晃的人群,忽然瞥见了一张有些眼熟的脸。
啊——是高尔夫球场那个开饮料车翻车的服务员。
好像姓方,名字叫什么不记得了。
如今,他换上酒吧服务生统一的白衬衫、黑领带和西装裤。
肩上勒着皮质背带,袖口挽至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制服,穿在他身上,却莫名衬得他像是来消费的贵客,而不是端酒的服务生。
他站在喧闹的舞池边,神情冷淡,与周围格格不入。像一把被迫收进粗糙木鞘里的好刀。
方越川原本正在给客人送酒。
可视线扫过卡座时,他忽然顿住了。
那个让他始终忘不掉的少女,正趴在卡座的桌上发呆。
她穿着一条简单的蓝色裙子,黑发柔顺地垂在肩侧。暖色灯光落进她清亮的眼眸,映出几分不谙世事的纯净,与这喧闹的酒吧格格不入。
而她身边,坐着那几个他近日在酒吧里见过许多次的黄毛。
有时候午夜场他们会聚在一起,吸食一些明显违法的东西,眼神迷离。
方越川脸色沉了下来。
乌灵还没来得及多看他两眼,就见他拨开醉醺醺的人群,径直朝她走来。
“你怎么——”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手腕便被他一把攥住。
方越川掌心很热,力气也大,拉着她就往酒吧门口走。
“你干什么?拉客人啊?还想不想拿工资了?”有男-公-关在后面骂道。
经理也在后面呵斥着。
可他充耳不闻,只粗鲁的拨开人群,沉着脸带乌灵往外走。
乌灵被他拽得手腕发疼,却没有挣开。
他一路都没有回头。只留给她一个紧绷、愤怒的后脑勺。
奇怪。明明只是见过一次的陌生人,她却好像能从他的后脑勺上,读出他在生气。
更奇怪的是,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莫名有点心虚。
直到两人穿过酒吧门口的停车场,走到人来车往的大路边,方越川才终于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