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穗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在人前表现出莫名自言自语的样子。
尽管那扑面而来的负面情绪让她很不适。
她能看到,那些缠绕他的孩童怨念,每一个都与他实验记录中的受害者对应。这是他生前罪行的直接反噬。
“不……不是我……是左京!是那个男人!他骗了我!是他让我研究的......肯定是他杀了我!我只是想活下去!想获得力量!”大岛的灵体疯狂地挣扎,灵魂随着他激动的情绪起伏混乱。
“那些孩子……是必要的牺牲!为了伟大的研究!你不能理解吗?!长生!进化!”
到了这个地步,他灵魂深处残留的,竟然还是扭曲的辩解和对“长生”执念的回响,而非真正的悔悟。
这或许是他灵魂被怨念如此牢固束缚、无法超脱的原因之一。
理穗的心沉了下去。
她同情那些孩子,但对眼前这个被自身罪业折磨、却仍不知真心忏悔的灵魂,她感到的更多是一种冰冷的寒意。
她救不了他,也没有资格替他解脱这些受害孩子们的怨恨。
她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抱着膝盖。
屋子里的妖怪们越来越多了起来,它们听到理穗回来,陆陆续续赶来。
几只胆子稍大、关系也更亲近的小妖怪凑了过来,察觉到她情绪不高。
“理穗大人,你不开心吗?”灯笼鬼飘到她身边,发出暖黄柔和的光晕,小心翼翼地问,“海边……不好玩?”
“很开心……不过遇到了点事情。”理穗没有隐瞒这些小妖怪,它们心思单纯,但有时也能提供意想不到的视角,“那里发生了凶杀案。而且,后来来了一群很奇怪的人,接管了现场。”
“奇怪的人?”蘑菇妖怪用细小的声音问,“是新的除妖师吗?还是别的组的妖怪?”
“不是妖怪,也不是普通的除妖师或灵能者。”
理穗斟酌着词语,试图向这些妖怪描述,“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自称Scepter4。在普通人眼里,他们只是纪律特别好的公务人员。但是在我‘看’来……”
她顿了顿,组织语言:“他们每个人,身上都笼罩着一种很特别、很……‘整齐’的蓝色光芒。
那种光,冰冷,稳定,界限分明,好像他们自己就是一种‘规则’。
他们之间,还有和他们的工具之间,有很细微的蓝色光丝连着,像一张网。他们用的力量,和我知道的里世界,嗯……好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