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知什么叫做失败,这算厉害吗?”赤司说。
“那很厉害了”
“要我教你吗?”
“好啊,那我期待一下,赤司老师。”
借好书,两个人离开图书馆,往篮球馆方向走去。边走边聊,岁月正好,理穗歪着头一脸期待看向赤司。
他望着她,眼底翻涌着情绪,嘴上却极淡:
“别这么看我。”
理穗不解:“为什么?”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更沉:
“我怕我会忍不住,抱你。”
理穗脸唰得一下通红,别开目光。
很久一会儿,心情平抚,理穗想转移注意力,再次翻开《月与波光》,找到刚才那段话,又看了一遍。
“赤司。”
“嗯?”
“你小时候……孤独过吗?”
赤司手停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想了一会认真的抬起头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理穗把书转过来,让他看那段话。“书里写的。‘孤独不是没有人陪伴,而是你站在人群中,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我很想知道,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
赤司看着那段话,沉默了几秒。
“有过。”他说。
理穗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收紧了。
“小时候,母亲刚去世的那段时间。”赤司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家里有很多人。佣人、管家、父亲的下属。但没有一个人可以说话。”
他顿了顿。“后来我学会了不找人说。”
理穗低下头,看着书页上的字。她想起自己的小时候,辗转在一个又一个寄养家庭之间,每一个家里都有人,但她从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我能看见妖怪”会被当成怪物,说“我想我哥哥”会被当成麻烦,说“我不想走”没有用。
所以她也学会了不说。
“我也是。”她轻声说。
赤司看着她。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知道,那种平静下面是他不了解的东西。
“但现在不一样了。”赤司说。他微微侧头,声音温和又低沉,慢悠悠跟她说,像是在说一件今天琐碎又平常的小事,语气松弛又自在。
理穗抬起头。
“现在你有可以说话的人。”他说,语气依然平静,意有所指,每一个字都像落在水面的石子,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