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束转过身,倒退着走了几步,摄影机挂在脖子上晃来晃去。
他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抵在额角,行了一个潦草的军礼:“草薙哥,你见过冻死的赤之氏族吗?我虽然弱了点,但好歹也算是权外者了吧。”
“见过一个快被自己的好奇心冻死的。”草薙果断吐槽,手里的烟发出微弱的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早点回家。”
“了解~”十束笑着转身,亚麻色的短发被风吹得向后扬起。
他穿过镇目町熟悉的街道,路灯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这个时间点,大多数店铺已经拉下卷帘门,只有少数几家居酒屋的暖帘还透出昏黄的光,里面传出模糊的醉话和笑声。
十束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里回响,节奏轻快得像一只蝴蝶翩翩欲飞。
自己一个人走得有些无聊,他自顾自地哼起一首老旧的摇滚,旋律简单到近乎幼稚,是去年夏天尊在卡拉OK里随便点的一首歌。
当时八田美咲笑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镰本力夫则一脸严肃地评价king的唱功具有摧毁建筑物的威力。
当然,这么好玩的事情,十束早把那段录像存在了摄影机里,偶尔翻出来看,每次都能笑出眼泪。
比良阪大厦矗立在镇目町的边缘,算是附近较高的楼,对面就是商业中心。
天台视野宽阔,很适合拍摄。
十束踩着台阶往上走,摄影机的背带在胸前轻轻晃动,金属脚架磕在楼梯扶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推开天台门的瞬间,寒风以近乎暴力的姿态灌入他的衬衫。十束却开心地笑了起来。眼前的景象让他屏住了呼吸,果然不负有心人。
镇目町的夜景铺展在脚下,像装点了无数宝石的的华丽绒布。
霓虹灯、路灯、车窗灯、广告牌,无数光源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光海。更远处的东京塔在夜色中散发着隐约的橙红色光芒。
而吠舞罗酒吧所在的那条街,灯火尤其密集,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是他心中的灯塔。
十束停下来歇息,缓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是安娜最喜欢的草莓口味,走的时候硬塞给他的。
剥开糖纸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疲惫尽数散开,他靠在积满灰尘的栏杆处休息片刻。
俯瞰镇目町,从这个高度看下去,街道变成了发光的血管,车流是其中流淌的红细胞。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