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谷慎骤然抬头,满眼错愕。他从未听父亲说过这件事。
“桐谷家世代除妖。经年积累,你们得罪的妖物,不在少数。”
的场语调冰冷客观,陈述着既定事实,“失去力量的桐谷家血脉很危险。
所以,你父亲深知隐患无解,便与我定下契约。以桐谷家完整的阴阳传承、阵法古籍、镇宅法器为报酬,托付的场一门世代代为庇护。的场一门会替桐谷家抹平妖祸、挡尽阴邪,存续家族安稳。”
他顿了顿,吐出最关键的条款。
“作为交换,如果以后有桐谷家后代诞生通灵、除妖的天赋者,需归入的场一门。”
死寂瞬间笼罩客厅。桐谷慎浑身发冷,血液近乎凝固。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从未听父亲说过这件事。一次都没有。
父亲临终前,只是反复叮嘱他要守住地下室,不要乱动,不要断了传承。
他当时以为那是老人家的糊涂话,是临死前的执念,是迷信的残余。他敷衍地点头答应,转头就把那些话抛在了脑后。
可现在,的场静司告诉他,父亲不仅留下了嘱托,还留下了一份契约。
他顿了顿,眼眸扫过桐谷慎煞白的脸。
“你们没有看见妖怪的能力,力量不足,在你手中,这座宅子百年积累的力量只会逐渐崩坏。届时,那些被镇压的妖物会循着血脉的气息找上门来,你的妻子、你的女儿,都会成为它们的猎物。”
桐谷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从未想过这些。
他只知道父亲整天对着那些符咒念念有词,只知道地下室里有那些“破烂玩意儿”,只知道邻居们都说桐谷家是“神棍世家”。他为此一度感到羞耻,感到厌烦,恨不得立刻和这一切划清界限。
可他从未想过,那些被他视为糟粕的东西,竟然是保护家人的屏障。
难怪父亲会留下的场的联系方式,难怪电话里的场会答应的这么快,之前一直没有理顺的地方,现在似乎一起都有了答案。
那些他嗤之为糟粕的旧物居然成为了守护全家的契约筹码,是后代安稳的唯一依仗。
“我……我一无所知。”
桐谷慎声音发颤,克制的情绪彻底崩裂边缘。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懊悔。
他穷尽半生钻研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