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铎探头往马车里看了眼,但车帘挡得死死的,他什么也看不到,又不好意思明着问。
“长孙侍郎还在医馆,我派人看着呢,大夫说还得看他自己能不能醒过来。”
李心晖听后帮陈铎掀开了帘子,让他看清里面的尉迟红月,陈铎才安心离开。
回城后,李心晖先回了趟西市的小院,把尉迟红月送到李心楼的房间里,托他照顾一夜后便匆匆离开了。
李心楼当时正在看书,被突然闯入的李心晖吓得呆若木鸡,直到李心晖离开,才缓缓站起,拿着灯盏走到尉迟红月身边,伸出手指探了探鼻息。
……还活着。
李心楼抚着心口,一不留神跌倒在地,手里的灯盏也落下倾倒,灯油洒了一地,还有几滴溅到了尉迟红月的脸上。
李心楼心虚地拿袖子擦拭尉迟红月的脸,见只有微微发红,才放下心来,把人扶到榻上去。
……
另一边,李心晖已经驱车赶到了医馆,掌柜见白日被那几个大汉带走的女子平安回来,抹起了眼泪。
“太好了,小娘子,你平安无事……”
掌柜抹掉眼泪,又仔细打量了一遍,除了被雨淋湿之外,确实没有何处受伤。
李心晖这时才问:“大夫可在,我送来的伤患如何了?”
掌柜搓了搓脸,让自己平静下来:“大夫已经回家了,伤患倒是还在,还有两个县衙的人看着。”
“好,我进去看看。”
掌柜即刻走出来带路,里屋两个衙役已经打起了盹,听见脚步声才猛地惊醒,手放在横刀刀柄上戒备着。
见是掌柜带着李心晖进门才松懈下来,他们在办慧真的案子时见过这位当时还是刑部员外郎的女官。
“李少卿。”
两人向李心晖行礼后汇报道:“李少卿,我们二人一直守在此处,没放任何人进屋。”
另一人小声道:“除了裴少尹。”
李心晖走上前摸了摸长孙无心的脉搏,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便支使两个衙役将人抬起来,送到外面的马车上。
掌柜在一旁犹犹豫豫地想要劝阻,但见那两个衙役已雷厉风行地把伤者连着被子抬出了里间。
李心晖走在最后,对掌柜说:“不用担心,伤者的性命我会负责的。还有,被子的钱我隔日再命人送来。”
掌柜连连摆手:“不必不必,您白日给的钱还有很多,我还得找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