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找到了关窍,眼前这个“自己”不是尉迟红月,甚至不是真人。
许是木偶或是傀儡之类的。
想通了之后,周兴就再次冷静了下来。傀儡什么的,只是用来吓人的东西,为了拟真而失去了功能性,也装不了什么武器。
而且全天下最神乎其技的傀儡师就是他的属下,这具粗制滥造、徒有其表的傀儡决不可能出自那位傀儡师之手。
所以,也没什么可怕的。
周兴扬起嘴角,抬手露出袖间的匕首,一阵寒光闪过,便削掉了这具傀儡的脑袋。
失去脑袋的傀儡也是可以行动的,因为支撑其行动的是四肢的关节,只要再把四肢卸掉,就可以结束这场拙劣的戏剧了。
周兴不动如山地等候着傀儡靠近自己,只要走到一臂范围之内,他就可以轻易将其斩杀。
之后再去把藏在傀儡之后的那个虚张声势的胆小鬼给揪出来,拔了她的皮,剖了她的心,再送去她父亲府上……
“啪!啪!”
两只手被斩落。
紧靠两条腿难以保持平衡的傀儡直接撞在了周兴的身上。
这点重量产生的撞击,周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内心的担忧却一点点加重。
就这样?这么简单?
李心晖不是蠢蛋,不至于觉得他连具傀儡都对付不了,一定有后招,一定有更难以招架、复杂多变的招数在等着他才对。
这个傀儡的陷阱不过是让他掉以轻心,转移他注意力的玩意罢了。
转移……他的注意力?
难不成目标不是他?难道一开始他就想错了?李心晖根本没有胆子杀他,只是想要调查他派往沙洲的探子,帮她的兄长安全回到神都,成功打入吏部。
周兴猛地推开身上的傀儡,他不能再玩下去了,这场游戏,他腻了。
傀儡头重脚轻,轻易地就被推开倒在地上,躯干中央处一抹银光晃过周兴的眼角,随后几滴冰冷的水滴落在了他的脸上。
周兴抬起袖子擦去,熟悉的铁锈味却涌入了鼻尖。
是血。
周兴缓缓低下头,面具上错乱的犬齿遮住了他的视线,导致他花了一点时间才感受到侧腹部传来的疼痛,以及温热的血液在绯色袍服上晕开的恶心感觉。
他受伤了。
周兴咬着牙看向倒在地上的傀儡,原本从躯干处伸出的那一点银光,已经全部探出体外,是一把带着血槽的匕首。
接着是一只手臂,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