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晖被两人闪烁着精光的眼神看得有些麻木了,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好在房门被猛地推开,林欢语手持木棍冲了进来,打破了于李心晖而言颇为僵持的局面。
林欢语犀利的眼神扫过李心晖和杜青梅时已弱了几分,转到房玄机脸上时又兴奋了起来。
“这位小郎君,看着面生得很,是谁家……唉,莫不是尉迟……”
房玄机迅速反应过来,用此生最快的速度上前见礼介绍道:“见过林娘子,晚生房玄机,只是李娘子的友人,绝非是尉迟郎君。”
林欢语放下木棍,捋了捋散落的额发,笑着扶起房玄机:“原是房家小郎君,今日第一次见面,呃,来都来了,留下吃个早饭吧。”
担心房玄机拒绝还扬了扬棍子:“别客气,你看林姨我擀面杖都准备好了。”
这着补的话连李心晖都听不下去了,上前接过自家母亲手里的木棍说:“母亲再去睡会儿吧,我已经同他们说好了,我来做早饭,吃完早饭我们便出门去应值了。”
最终李心晖劝回了林欢语,做了一锅汤饼,三人吃完后散步到尚书省,再各自走向各自的官署。
架部司里死寂一般。
李心晖又来早了。
不过尉迟红月依旧倚在他的座位上,双脚搭在文书上补眠。
李心晖这一次才注意到尉迟红月脸上盖的那本蓝皮书,封皮上没有书名,但昨日她虽然只瞄了一眼,也确认书里面是有字的。
可她没看清具体是什么内容,所以现在十分地好奇,十分地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书。
但她一转头,那张属于她的书案上,堆放的文书比昨日更高了一截,且正摇摇欲坠。
李心晖只是抽出了自己能够到的最上面的一本,整座文书搭成的小山就瞬间崩塌了。
还有几本弹到了尉迟红月的脸上,把蓝皮书砸到了地上,露出一双清醒的、毫无睡意的眼睛。
李心晖拉开文书草草看了一遍,不是昨日的那批。
“李书令!”
被冷落的褚员外郎愤怒地将脸上的文书掷到地上,用料扎实的文书碎成了三瓣。
“昨日就罢了,今日怎么又打扰你的上官休息,难道你真的不把我这个六品员外郎放在眼里吗!”
李心晖一夜未眠,只是用帕子抹了抹头脸上的灰就来上值了。
所以她的心情和状态都很糟。
“六品?啧——”
李心晖拿过尉迟红月桌子上的笔,沾了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