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我何干?”
李心晖耐心解释道:“若是我父亲真想把我赶出神都,他高居尚书之位,这点小事与他而言不过轻而易举,但他却没有做到,我还是进了兵部,这说明什么?”
“……”
鬼面静默地缓缓后移,拉开了和李心晖之间的距离。
“这说明有一个更加位高权重的人或者势力,不想让我离开神都。而我不过只是一个才通过科考的考生,又有什么价值值得被朝堂里如此位高权重的势力拉拢呢?”
尉迟红月慢悠悠道:“就像你刚刚说的,你可不是一个普通的考生,你才高八斗,而且还是李承儒的女儿。”
李心晖摇摇头,站起来俯下身对着鬼面说:“如果这就是我的价值,那我父亲就该拉拢我,而不是把我赶出神都。我之所以会被选中,是因为那个位高权重的人想要利用我去打击我的父亲,以及他背后的势力。
而你的目标,应该就是这两个敌对势力的其中之一,或者他们两个都是你的敌人。
我说的对不对。”
尉迟红月看着凌驾在自己之上的李心晖,感觉自己就像那只被踩在金刚脚下的小鬼。
但她的眼神却不似怒目金刚,也没有慈悲的神性,里面满满都是笃定和轻蔑。
她看不起自己。
“你是想说我该当渔翁高坐钓鱼台,而你会帮我促成鹬蚌两败俱伤。呵,你当我是什么人,要对付他们,还不值得我用这种计谋。”
尉迟红月搭着李心晖的肩膀站起来,他本就比她生得更高,两人都直挺挺站着,尉迟红月像一座高塔俯视着李心晖。
“等到时机成熟,我自会向他们宣战,然后把这个世界变会它该有的模样。”
李心晖仰头看着鬼面之下真实的血肉,她真是没想到尉迟红月的想法会如此激进,怪不得他敢以真面目进入神都,登堂入室进到六部来。
“该有的模样?”
“没错,不过我现在还不想告诉你。我会留着你这条命,让你看着那一天到来的。”
尉迟红月说完便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即便李心晖紧紧盯着他,也还是无法看出他究竟是怎么离开的。
在这一点上的确像是个神秘莫测的高手。
但是该说他太过自信还是脑子不好使,竟然这么轻易就把这种秘密透露出来。
李心晖都忍不住替他感到惋惜和担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