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机站在院门处,抬起灯笼仔细打量,试图寻找到藏在烛光尽头的黑影中的蛛丝马迹。
杜青梅用胳膊肘杵了下房玄机:“你愣着做什么,快走啊!”
“不对劲。”
房玄机用手指向一扇洞开的房门,里面的油灯还未吹灭。
“那处不是直庐却亮着灯,而且里面若是有人,听见你我的谈话声也该出来问一句才是。”
“许是里面的人办公办得太过入神,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动静呢?”
“那值班的官员也该出来核查我们的身份,但直庐里的灯却灭着,人也不见了。”
杜青梅这时才察觉到院落里几无人声,她第一次赞同房玄机的话,这个院子里有古怪。
“那心晖她人呢?难道是出事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一连三问,房玄机却没有回答,果断地跨过门槛,朝唯一亮着灯的房间走去。
杜青梅没想到房玄机一改往日磨磨蹭蹭的性子,慢了几步没跟上。背后如水的夜色似乎就要钻进她的衣领里,她原本也不害怕的,只是被房玄机三两句话搞得也提心吊胆起来。
“喂!你就这么进去了,等等我!”
架部司有两个库房,一个储存着开朝以来记录着各地兵马驿站变更的文书,还有一个则是与库部司共用,里面堆满了破损废弃的甲胄和旌旗。
李心晖在一阵悉悉索索的说话声中醒来,后脑原本隐隐的钝痛随着意识的清醒逐渐变得尖锐起来。
不知何处透进来的烛光让她看清自己正躺在一处屏风后,四周环绕着一具具或躺或立的盔甲。
“让你……地狱的地方。”
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尉迟红月好像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现在躺在冰冷的地砖上,昏暗的环境里,林立着满是腐朽之气的类似人形的甲胄,还真有几分地狱的味道。
李心晖摸了摸后脑,并没有明显的外伤或肿块,但她实实在在的晕过去了,也不知道尉迟红月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又为什么把她丢在这个地方。
唉?那阵把自己吵醒的说话声好像消失了。
李心晖左右看看,以免自己碰撞到什么杂物,发出不必要的声音,慢慢坐了起来。
她先摸了摸手臂,再弯起腿,确认自己还有行动能力,心里微微放松了一些。
看来尉迟红月并没有囚禁自己的打算。
但这也挺奇怪的,若是换成她是尉迟红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