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他的家人都不明不白的死去了,当年的灭门案刑部到现在也没有结案。而他虽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却如不系之舟、无根浮萍,无依无靠。
而作为他曾经的青梅竹马,有过相同理想,发誓永远不会忘记他的人,也在他消失的六年里从来没有想起过他,甚至一度抛弃了他们共同的理想。
可他不该变成现在这样。
“我带你去找蒋大人,他刚正不阿,能谋善断,即便因尉迟都尉的案子被贬去苏州,也一直在暗中调查,他一定会帮你的。”
尉迟红月闭上眼,把自己封闭住。
“没用的。李心晖,我们已经彻底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今日将会是是我们此生最后一次见面。”
李心晖听完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她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你是在怪我吗?怪我没有去救你,没心没肺地独活了这么多年,完全把你忘记了,所以你才要抛弃我。
那是我活该,可你是无辜的,你不应该就这样隐姓埋名、这样孤独的活着。”
尉迟红月听了漏出几声苦笑:“所以我说,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无法理解我的你只会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听起来只让我觉得讽刺。你走吧,去参加你心心念念的春闱,那不是你的理想吗?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只幽魂身上。”
“不是的!”
李心晖突然爆发了力量,一把抓住尉迟红月的衣襟,禁锢住他不让他离开。
“那不也是你的理想吗?你不是曾经也想参加春闱,入朝为官,为你的父亲分忧,保护你的家人和那些贫苦的百姓不再受权贵欺压吗?”
尉迟红月冷漠地扯开李心晖的手,嘴里的话比他的手掌更加的冰冷:“不,那只是你一厢情愿,我从来都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也从来没想过要和你一起参加春闱。”
尉迟红月的力气大得可怕,李心晖根本拗不过他,只能眼看他一步步远去。
“那你为什么要来救我呢?就让那些盗匪把我杀掉,又能怎么样呢?”
尉迟红月听见这句话,停下了脚步,他重新戴上了人皮面具,连声音也变得沙哑。
“是你记错了,根本没有发生过这种事。”